「我知道。」
走到牆邊,桑錦若腳面在地上踩了踩:「你把在溪喊過來。」
看桑錦若的動作花卿意還以為他想試試翻牆,結果只是考察地形,然後把她的地踩的更結實。
「合著大師兄你不翻牆啊?」
「不會。」
花卿意躍到牆頭,利落跳到隔壁洞府。
清水苑。
單在溪給靈植捉完蟲掐出個小靈雨訣,靈雨澆在靈植上,原本蔫蔫的靈植恢復活力。
「三師弟,過來商量大事情。」
剛翻進來靈雨兜頭澆下,花卿意踩在泥地里緩緩抬頭。
「三師弟。」
澆水的單在溪哪裡能想到花卿意會突然竄出來,他抬手無辜打招呼,「二師姐好,別淋雨小心得風寒。」
花卿意手中掐出大靈雨訣,嘴角勾起笑容,濕漉漉的頭髮貼著臉頰:「三師弟,你站住,我們來探討探討。」
「二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的,三師弟,我也不生氣。」
「那你把靈雨訣收起來。」
「我是劍修,控制不穩靈訣。」
空中烏雲翻滾,傾盆大雨落下,連帶著落到芳菲居。
嘩啦啦——
「二師姐,大人不計小人過!」
「不行,你二師姐是小人。」
「大師兄救命!」
「二師姐別拔劍!」
*
芳菲居。
桑錦若與世無爭,坐在長廊煮茶,桌上擺著新的茶具。
晨露倒入茶壺,掐了個靈訣,火焰燃起,將翠綠透亮的干茶放入茶壺,茶湯沸騰。
收起靈火,浮沫慢慢消散,提著茶壺將琥珀色茶水倒入青玉茶盞。
等了半天沒見到兩人的身影,反倒有兩隻落湯雞叩響洞府大門。
「大師兄,大師兄,大師兄開開門。」門外人大喊。
靈雨訣還未停,大雨落下,揮手用靈力打開洞府大門。
花卿意衣裳上滴著水,單在溪不遑多讓。
用靈力烘乾身上的衣裳,花卿意收起大靈雨訣。
「大師兄,你在煮茶嗎?」雀躍的跑到桌邊坐下,手在儲物袋中掏啊掏,最終掏出幾枚花种放到桌面上:「這是我娘前幾日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靈花,大師兄你拿回去種。」
接過花種,倒了兩杯茶推到二人面前:「有沒有荷花種?」
「鴻錦居又沒有池塘種荷花幹嘛?」
「過些日子我想挖一個池塘,養些小魚。」
「三日後我正好要回家,等回來時可以給師兄帶。」
花卿意上次回花家是在兩年前,聽聞是花家主為她挑選了一門合適的親事,花卿意不知道,於是被騙回家。
回到家還奇怪誰要成親,結果是她自己,把她嚇得當天夜裡就跑回太玄宗,連護道人都丟在家裡。
這也導致原本喜歡回家的人在太玄躲了整整兩年。
「可是發生了沒辦法解決的事。」
「不知道,我娘只讓我回去信里沒說。」
「我也去。」
「大師兄你去幹嘛?」
「去看看花家主,說不定我幫得上忙。」
「行。」
端起靈茶喝一口,茶湯清淺,喝了一口能感覺到靈力上漲,花卿意眼睛一亮:「好茶。」
「明日就去千家,你們兩個有時間嗎?」桑錦若問道。
花卿意端起茶壺,把茶水倒入茶盞:「當然有時間,就是蒼雲劍剛拿去修復,明日只能用重劍。」
單在溪:「我也有時間。」
桑錦若拿出兩個儲物袋遞給單在溪:「裡面是你要的靈植和一些珍貴藥草。」
「在溪謝過大師兄。」單在溪驚喜的收起兩個儲物袋,有了新藥材他就可以煉製新丹藥。
嘴角一撇,花卿意鬱郁,怎麼三師弟有自己沒有,她問道:「大師兄,我沒有嗎?」
「蒼雲劍修復需要的仙珠已經結清。」
「大師兄,我就知道你是我親師兄!我在這裡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喝完茶盞中的茶水,桑錦若還有事要先行離開,告別兩人:「你們兩個把茶喝完,我先回去準備,晚點把茶具送回來給我,這是我新買的。」
「去吧去吧。」
「大師兄再見。」
**
鴻錦居。
高馬尾少年一大早就來尋找桑錦若,沒想到聽到桑錦若去上早課的消息。
於是他走到邊上蹲下,手閒不下來拔著地上的青草。
「怎麼去上早課了?」拔出的草被丟到旁邊的草面上,殷繆悶悶不樂。
師兄不在,不開心。
命希仙尊從小看著師兄長大,說不定師兄就喜歡老的那一款。
師兄教自己禁制不教別人,說明師兄心中有自己!
他找系統確認一遍:「系統,你說桑師兄會不會喜歡命希仙尊?」
【系統:不會。】
「萬一呢?」
【系統:沒有萬一。】
殷繆覺得要把追求桑錦若提上日程,不然被別人搶走怎麼辦?
師兄那麼好,追求他的人肯定很多。
桑錦若在鴻錦居上空就見到下方有一個黑點一直在拔草地上的青草。
他洞府外面的草地都快被薅禿了,活著的青草沒人搭救很快就會變成殷繆的手下亡草。
蹲著的人還在吭哧吭哧的努力拔著草地上的青草。
師兄會喜歡什麼樣的,會喜歡比自己小的嗎?
要是喜歡師兄喜歡比自己老的怎麼辦?
師兄應該不會喜歡比自己老的,位高權重的人都喜歡嫩的。
他很嫩說明他還有機會,只要搞懂師兄的喜好,他一定能抱得美人歸。
可找誰打聽,找翠蓮姐姐,可翠蓮姐姐是師兄的部下,要是把事情告訴師兄,師兄不喜歡自己把自己趕走怎麼辦。
心聲在耳邊圍繞,桑錦若都不用看地上的人就知道他是何人。
本來不想提醒的,但是再不提醒自己的草地就會變成禿頂。
為了守護草地不變成禿頂,桑錦若輕輕拍了拍殷繆的肩:「殷師弟,等了很久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跟平時一樣溫柔,殷繆慌忙站起身,蹲太久麻痹感順著腳底蔓延到小腿,眼前發黑,站不穩跌到桑錦若懷裡。
桑錦若抬手虛扶住殷繆,鳶尾的香氣不斷纏繞著殷繆,讓他意識飄忽。
「殷師弟,不用著急。」
埋到桑錦若懷中殷繆更不好意思,他體質明明很好怎麼會突然腿麻。
而且每次在師兄面前都好丟臉。
下巴擱在肩頭卻不敢看桑錦若的表情,臉上爬滿紅霞。
師兄會不會覺得自己故意找茬。
要是聽不到殷繆心中的想法,桑錦若肯定會堅定的認為這人找茬,不僅如此還會把他趕出太玄宗。
可他聽得見,並且殷師弟腦子裡除了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是怎麼拿到太玄宗大比第一的。
殷繆比桑錦若高半個腦袋整個人可以說完全將桑錦若籠罩,桑錦若要不是修士恐怕會被他壓倒在地。
至於上次在秘境是意外,誰知道殷師弟蠢的只會往前沖。
「桑師兄,抱歉。」殷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道歉。
「無事。」桑錦若對殷繆極其寬容。
殷師弟沒其他弟子聰明,他蠢,桑錦若心中安慰自己。
腿麻緩解殷繆立馬自己站好,身上染上桑錦若的香氣,很淡,卻不由讓人心曠神怡。
身上的重量一輕,桑錦若整理著自己被壓亂的衣裳。
「桑師兄,這個給你。」殷繆掏出秘境中得到的鐵片遞給桑錦若,他語氣極為迅速,「裡面有一道八階禁制傳承,桑師兄或許需要。」
殷繆說話時候閉著眼,沒看到桑錦若柔和下來的眉眼,「殷師弟需要什麼我可以拿東西跟你換。」
「不用!」殷繆的這一聲喊的很大,把守衛嚇一跳。
「那殷師弟日後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送上門的八階禁制傳承桑錦若沒有不收的道理。
「我沒有想要的,如果可以我想要桑師兄以後做事都帶著我。」
「殷師弟,我們只是同門。」桑錦若的聲音很輕。
只是同門?
殷繆才不要只當同門。
斟酌半天,他憋出一句,「那我巴結你。」
打量的視線落在殷繆身上。
從小到大巴結自己的人不計其數,他還沒見過誰把巴結他直接說出來的。
「巴結我的人很多。」桑錦若說道。
「我不一樣不是嗎?」殷繆直視桑錦若的眼。
那雙紫色的眼眸很乾淨,像一汪清泉讓殷繆自願沉溺其中。
桑錦若嘴角噙著淺笑重複殷繆的話,「對啊,殷師弟,你不一樣。」
那人太漂亮,漂亮到殷繆敗下陣,低下頭問他:「我以後還可以來跟桑師兄請教禁制嗎?」
「明日不行。」
猛然抬頭,淚眼矇矓,水汪汪的連帶著師兄的身影變得模糊。
桑師兄是討厭他嗎?
極力壓住自己喉頭哽咽,不讓眼淚墜落。
「是因為我總學不會比較難的禁制師兄覺得我比其他人笨嗎?我會努力學的師兄……」殷繆聲音沉悶。
他想極力證明自己能學會甚至拿出紙和筆蹲在地上就要開始畫禁制,看著他這個陣仗桑錦若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明日要去千家,你跟我們一同去。」
殷繆心中的難過頓時煙消雲散,他淚眼汪汪的望著桑錦若:「只有我們嗎?」
「還有小花和小溪。」桑錦若沒有隱瞞殷繆。
桑錦若揉著太陽穴,這人怎麼聽人說話只聽一半。
「那我明日在哪裡等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