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翠蓮會去接你。」
「今日師兄可以繼續教我禁制嗎?」殷繆手指勾著桑錦若的衣袖,湊近些,離他更近點。
「可以。」抽出自己的衣袖,桑錦若轉身回到洞府,「你去那把前幾日教你的練習一下。」
話音剛落,翠蓮說道:「少主,該換藥了。」
「嗯。」桑錦若把新的宣紙放在石桌上,讓殷繆先溫習前幾日學的禁制。
殷繆擔憂的望著桑錦若,指尖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問道:「師兄,你哪裡受傷了?」
「前些日子受的一些小傷。」
「需不需要我幫忙?」剛坐下的殷繆站起身。
纖細有力的手掌按住他的肩膀,「師弟,你把前幾日的禁制練好,我的傷可以自己上藥。」
「師兄……」話到嘴邊想起桑錦若在洞府外提醒的兩人只是同門。
一般關係都是從朋友開始,師兄說自己跟他是同門四捨五入就是說自己跟師兄是朋友。
等師兄喜歡上自己,師兄就可以變成道侶。
望著那道形銷骨立的背影殷繆心裡怎麼樣都不是滋味。
師兄好瘦,自己剛剛有沒有壓疼師兄。
殷繆啊殷繆,你剛剛腿麻幹嘛?!
殷繆抓耳撓腮問系統:「系統,師兄為什麼受傷了?原文裡沒有寫嗎?」
【系統:沒有,不知道。】
殷繆對著空氣拳打腳踢,這個系統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人工智障吧。
清理洞府雜草的翠蓮抬頭,無意瞥見殷繆對著空氣拳打腳踢,於是問道:「殷親傳這是身體不適?」
對於少主關心的人,翠蓮覺得需要適當的關注一下,考察考察,一有不對就上報宗主。
殷繆不知道手應該往哪裡放,裝作無事發生,「翠蓮姐姐,我在鍛鍊。」
說著殷繆雙腳平穩紮地,沉肩墜肘,緩緩起勢開始打太極。
怎麼每次都能在桑師兄這裡如此精巧的丟臉。
翠蓮看殷繆心虛的模樣沒有繼續問。
殷親傳怎麼愈發可疑?
「咦?」
神識掃過殷繆,對他境界上漲如此快翠蓮感到詫異。
這傢伙不會偷練禁書吧?
可別帶壞少主。
「殷親傳居然突破到清丹後期?我記得你入門才半月。」
殷繆撓頭,謙虛回答:「前些日子去秘境得到些機緣,僥倖突破一個小境界。」
「你這小傢伙氣運倒是不錯。」
「我也覺得我運氣好。」
運氣不好哪裡能跟師兄搭上線?
要是運氣再好一些說不定師兄就能看上自己。
翠蓮:「你可以跟少主加上傳音,這樣下次就不用一直在外面等。」
來仙界大半個月殷繆也沒認識新的好友,日日圍著桑錦若,他不解:「傳音怎麼加?不都用傳音符嗎?」
修真界靈力稀少不足以支撐長遠地方的傳訊,因此在修真界殷繆一直用的都是傳音符。
來到仙界他一直在躲避常家和千家的追殺,直到拜入太玄才有喘息的時間。
拜入太玄這大半個月,他跟著桑錦若學習禁制有什麼當場就問,都沒用到過傳音符更別提傳音玉牌。
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傳音玉牌是什麼東西。
就像一個整日在地里勞作的人,突然被接進城,城裡都是高科技。
然後來個人跟他說不懂的可以用手機交流,他不知道手機是什麼,因為家只有座機。
「你拜師時候給的玉牌就是傳音玉牌,你注入靈力自己研究一下,我等會再來教你。」
「好。」
殷繆坐到桌邊開始畫禁制,他心不在焉。
師兄為什麼不告訴自己是哪裡受傷,他明明可以幫忙上藥。
*
桑錦若用清潔術把之前的傷口洗乾淨,傷口處的細小牙孔已經快癒合,塗上藥膏。
傷口已經不需要纏紗布,穿好鞋襪便出門去看殷繆練的怎麼樣。
「系統,師兄受的傷會不會很嚴重?是不是那些人對他下手了?不行!系統你快點派任務我要變強!」
【系統:去千家尋找殷家令牌。獎勵你一本天階劍法《五靈相生劍》。】
手指握著筆在紙張上畫下一些鬼畫符,殷繆的側臉靠在石桌上,吱吱從走廊的圍欄上踮著腳走過追逐著一隻蝴蝶,蝴蝶落在吱吱的鼻尖,吱吱打個噴嚏蝴蝶便飛走了。
吱吱沮喪的低著毛茸茸的腦袋。
「好肥的貓。」殷繆評價。
順著殷繆的目光看去,桑錦若望著吱吱圓潤的身軀,他家吱吱哪裡肥,明明這麼瘦。
「吱吱。」
聽到主人的聲音,吱吱欣喜的抬頭跑向桑錦若,「喵喵~」
抱起吱吱,桌上的鬼畫符東一張西一張,畫的根本沒眼看。
望著心思不在禁制上的少年,桑錦若無奈問道:「殷師弟,你真的想學禁制嗎?」
殷繆心中忐忑,聲音細如蚊蟻,轉移話題:「桑師兄,你可以告訴我你哪裡受傷了嗎?我擔心你。」
桑錦若坐到另一側倒了盞茶水,茶壺壓住桌上的鬼畫符。
殷繆手心出汗,他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多,師兄不回答自己也情有可原,畢竟在師兄眼裡自己跟師兄只是同門。
師兄沒必要事事告訴自己,師兄有師兄的考量,只是現在的他沒有那麼重要。
越想殷繆越委屈,嗓音沙啞:「桑師兄不想回答的話不用……」
「膝蓋。」桑錦若道。
沒聽到殷繆的回答,以為殷繆沒聽清又重複一遍,「傷的膝蓋。」
殷繆變戲法般拿出藥膏。
藥膏不是在秘境中給桑錦若用的普通藥膏,而是另一種更高級的藥膏。
哪怕蓋著盒蓋都能聞到沁人心脾的香氣。
「師兄,傷口好了用這個藥膏不會留疤。」
【系統:那是你做十個任務的積分不兌換一些有用的,就兌換個祛疤膏?!】
「你管我換啥。」
【系統:……你!】
桑錦若不解的望著殷繆,不知道殷繆的任務有多難,自然不會平白無故收下殷繆送的祛疤膏。
把藥膏推回去,桑錦若解釋:「我這裡有藥膏,這個藥膏殷師弟還是留著自己用。」
少年執拗的把祛疤膏塞到桑錦若手心,「不一樣。」,防止桑錦若不收他把祛疤膏塞完就跑。
只留下一句:「桑師兄記得明日讓翠蓮姐姐來接我。」
暖融融的玉盒躺在手中,少年不知道在手心捂了多久,桑錦若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少主,殷親傳呢?」翠蓮收好東西回來沒見到殷繆問道。
斂起笑容,桑錦若將玉盒收好:「剛走。」
翠蓮原本答應教殷繆使用傳音玉牌沒想到她忙完,人已經跑了,「我還答應要教他如何使用傳音玉牌。」
「把寶庫里的青山玉送去給他,外加一些修煉資源。」桑錦若吩咐著。
纖細瘦長的手指撓著吱吱的下巴,吱吱在他懷中發出呼嚕的響聲。
「青山玉?少主不是準備留著給鳶安筆做新外形的嗎?」
「他送了我兩份禮物我自然應該回贈。」
翠蓮沒看到殷繆送禮,她撓頭,少主讓送什麼就送什麼。
「那我先去送青山玉。」
「等等。」桑錦若叫住翠蓮,他指尖凝聚一道靈息,「這個也一併送去。」
靈息落到手心,翠蓮沉吟。
她跟殷繆說的加桑錦若的傳音本來只是說說,沒想過桑錦若真的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