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樂昭然半天沒動靜,桑錦若用靈力抓起樂昭然放到玄弦對面。
「你們兩個聊。」
樂昭然:……
玄弦:……
樂昭然窩窩囊囊問:「那個,你們蛇族可以不追殺我了嗎?」
玄弦沉默,他看向窗邊的人影。
轉頭問樂昭然:「你就是樂家給我兒子畫亂七八糟圖的那位?」
什麼亂七八糟圖。
那明明就是藝術,就是出了點意外流落在外。
但在人家的地盤樂昭然哪敢這樣說。
她支支吾吾:「應該大概可能是。」
玄弦神識掃到桑錦若身上。
他倒要看看這人什麼實力,大晚上的居然敢帶人闖他們蛇族領地。
鳶安筆感受到神識攻擊發出光亮把玄弦的神識反彈回去,玄弦感覺喉頭腥甜,血氣上涌。
他扶著桌沿穩住身形,把含著鐵鏽味腥甜咽下去。
大意了,他不應該貿然用神識查探對方的底細。
果然恐怖如斯。
面前的人突然站不穩把樂昭然嚇一跳,堂堂蛇族族長總不可碰瓷她。
保險起見樂昭然問道:「玄族長,你沒事吧?」
玄弦笑著擺手搖頭:「沒事沒事。」
他不敢輕舉妄動。
鳶安筆反彈回去的神識傷害不低,玄弦被徹底唬住。
「除了不追殺樂家還有其他事情嗎?」
「我想跟你們蛇族握手言和。」
對樂昭然來說這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進入秘境尋寶時被蛇族襲擊怎麼辦?
和好,必須和好。
「就這麼簡單?」
玄弦狐疑的望著樂昭然害怕其中有詐,樂昭然拍著胸脯保證。
「就這麼簡單。」
桑錦若搗鼓著傳音玉牌,看都不看談判的兩人一眼。
專心經營自己跟殷繆的感情。
樂昭然拿出自己私藏的五萬仙珠遞給玄弦:「這是賠禮,我只有這麼多。」
「我們妖族用不上仙珠,你可以換成妖晶嗎?」
作為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連妖獸都打不死的樂昭然哪裡來的妖晶。
她誠懇搖頭,「沒有。」
玄弦也沒想過兩個來自仙界的人能擁有妖晶,他就順口一提。
「你要妖晶做什麼?」桑錦若收好傳音玉牌。
玄弦搖頭:「此事是妖界的秘事,不可以外傳。」
一大袋妖晶從天而降堆在桌上:「什麼秘事?」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裡一樣成立。
探聽不到消息只能說明給的不夠多。
玄弦把滿桌的妖晶收起來,他神秘兮兮的走到窗邊小聲跟桑錦若說道。
「妖界要推舉新的妖尊。」
「妖尊不是百年前剛換嗎?」
「你說那條金龍?實不相瞞它失蹤了,據可靠消息還是被你們仙界人抓走的。」
「你們的人就沒想救妖尊?」
「我們妖族又不是傻子,上趕著給你們仙界的人打,再說了百年前要不是有人相助那條龍早死了。」
那條龍做了百年妖尊怎麼還能被抓走?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
做了百年妖尊還沒心腹,算是妖界有史以來第一個沒有心腹的妖尊。
玄弦該說的都說了,看在妖晶的面子上他問桑錦若:「二位要不要留下休息?」
「不用,你知道他是被仙界哪個勢力抓走的嗎?」
玄弦搖頭。
他連桑錦若都認不出來,更別說認出哪個勢力把金龍抓走的。
問完想問的桑錦若也不囉嗦:「樂師妹,回去。」
樂昭然想休息,但是看玄弦那模樣就不像好人。
「好。」
到達仙界跟妖界接壤處天蒙蒙亮。
午時兩人回到靈音峰,樂昭然蹲在地上摳嗓子眼。
極速行駛,加上一來一回都沒休息讓她胃部翻湧。
桑錦若望著地上的人,現在的弟子身體都這麼差嗎?
樂燼困剛來到靈音峰就見到站在殿外的桑錦若跟蹲在地上吐著苦水的樂昭然。
「少主,你們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談完了。」
樂燼困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妖界到太玄至少要半個月以上的路程,怎麼兩天就一來一回。
「少主,我可以冒昧問一下你們是怎麼這麼快來回的?」
桑錦若拿出一沓高級傳送符,傳送符大概有五千張,被隨意捆在一起。
「用的傳送符。」
一張高級傳送符在拍賣行足以炒出天價,桑錦若卻不在意的像捆菜一樣捆成一摞。
「傳送符所需的靈力龐大,加上恢復靈力的時間再快也要七日。」
「我有宿家的賜福,靈力恢復的速度快。」
樂燼困轉頭問樂昭然:「蛇族說需要賠什麼嗎?」
「我給了他們五萬仙珠,但是他們不要,他們要妖晶。」
「妖晶?」
「對,我沒有妖晶還是少主幫給的。」
「多謝少主願意幫忙。」
「樓樂仙尊記得把斷咒剪送到我洞府。」
說完,桑錦若轉身離開,兩天高效使用靈力他有些累。
得快點回去沐浴,睡覺,抱吱吱恢復能量。
樓樂仙尊望著桑錦若離去的背影問樂昭然:「昭然,你覺得少宗主如何?」
回想與桑錦若相處的這兩日樂昭然說道:「少宗主人挺好的。」
樂昭然給桑錦若頒發好人卡。
樂燼困揮手:「罷了,我明日送你回樂家。」
他還想著樂昭然能不能跟桑錦若多接觸接觸,結果兩個人都沒那意思。
**
鴻錦居。
桑錦若回到洞府抱起繞在他腳邊跑的吱吱,他抓著吱吱的下巴:「吱吱,你跟琉璃有沒有乖乖的在家?」
「喵嗚~」
「你跟琉璃乖乖的就好,話說你看到翠蓮了嗎?」
「喵喵~」
吱吱對著洞府後方喊著。
「翠蓮在建荷花池?」
「喵嗚~」
桑錦若把吱吱放下走向靈泉池,他簡單的清洗著身軀,身上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靠著浴池邊緣,桑錦若濕漉漉的手撥弄著傳音玉牌。
一上午沒看傳音玉牌,殷繆發來的消息太多有些卡頓。
「師兄這裡的風景沒有太玄宗好。」
「師兄我看到一個長得好醜的靈獸。」
「師兄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師兄在幹嘛?」
「師兄你已經一刻鐘沒回我信息了。」
「師兄你不要我了嗎?」
「師兄,嗚嗚嗚,我還能要。」
「師兄……」
……
消息從一開始的分享變成哭訴。
「師弟下次出門帶一些留影石。」
「師弟我沒有不要你啊,我剛從妖界回來。」
「沒有不要你,剛回到太玄宗,就來看你的傳音。」
殷繆靈敏的捕捉到桑錦若說剛從妖界回來幾個字眼。
「你去妖界找別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