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成為您在常家的棋子。」少女眼神堅定。
胃部的絞痛讓她無法思考，她知道桑錦若。
太玄宗的少主。
一個合格的「商人」。
只要有足夠的籌碼，他願意跟任何人交易。
常歲辭身上唯一值得交易的只有常家子弟這個身份。
「小溪，來救個人。」
殷繆替換單在溪登記弟子交上來的寶物。
單在溪走來，蹲下，紅絲線纏繞常歲辭的手腕，靈力探查一番。
毒素順著血脈侵入經脈，再過一個時辰必死無疑。
拿出枚丹藥掰開常歲辭的兩腮放入口中吊住她的命。
絲線穿透皮膚，順著紅絲線流出暗黑色的血液，常歲辭感覺無數的絲線翻著經脈把毒素找出。
她咬牙忍受劇痛，現在她還不能暈過去。
她要親眼看著體內的毒素被除盡。
桑錦若見她痛到這種程度既沒暈倒也沒喊，不由的讚嘆常歲辭的忍耐力。
毒素清除，常歲辭動彈不得，單在溪往她口中塞入另一種丹藥。
「好了，再過幾個時辰就可以活蹦亂跳。」
把被毒浸染的絲線捲起丟到火堆中燒毀，單在溪把一瓶丹藥放到常歲辭手中。
「這個一天吃一粒。」
常歲辭虛弱點頭：「多謝。」
「需要你做的事晚點跟你說。」說完桑錦若走到殷繆身邊。
殷繆望著打劫來的一地寶物，要他在修真界是這個配置他升級得有多快。
常家的幾人被封住修為綁在樹幹上，花卿意貼心的給他們打了個蝴蝶結。
「大師兄，接下來要做什麼？」
「常沐風，常家少主，常年以權勢欺壓散修跟小家族弟子，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殺了。」
「跟著他的那幾個狗腿也殺了，剩下幾個常家子弟留著有用。」
聞言常沐風拼命掙扎，他陰狠的目光落在桑錦若身上：「你們殺了我，我舅舅不會放過你們。」
「嗯，讓他來太玄宗找我爹。」
「我舅舅可是紫嵐聖地內門長老！等紫嵐聖地出世就是太玄被滅之時！」
「……說完了嗎？說完該上路了。」
放狠話誰不會，還聖地出世，聖地隱世百年如今莫名出世。
桑錦若記得前世沒有這一遭。
視線看向在把寶物放進儲物袋的殷繆。
難不成是師弟引發的連環效應？
解決完常沐風跟他的狗腿，桑錦若坐到火堆邊。
其他常家弟子縮成鵪鶉不敢說話，常沐風死了，他們心中又驚又怕。
要是回去被家主問罪，他們免不了要吃皮肉之苦，運氣不好甚至要被家主丟去餵圈養的妖獸。
殷繆收好寶物，大步流星走到桑錦若身邊把人圈抱在懷中。
「師兄，全部寶物都收好了。」
「嗯，我睡會。」
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桑錦若緩緩閉上眼。
花卿意去河邊洗手剛回來，見自家大師兄躺殷師弟懷中。
不理解，先吃飯。
花卿意拿出鍋，架在火堆上，殷繆嘴角抽動。
其他宗門進秘境都是帶丹藥，他們太玄帶鍋碗瓢盆和椅子。
*
初淵遺蹟外。
太玄宗的分數快速上漲，其他宗門和家族的積分在往下掉。
明眼人都看出來太玄宗在幹嘛。
積分漲這麼快肯定是搶的！
正要質問南命樂，南命樂的位置連鬼影都沒有。
「這傢伙知道太玄宗幹的事情提前跑了！」
「太玄宗到底教了些什麼東西出來。」
「等秘境結束必須要嚴查太玄宗。」
「同意。」
……
*
喉嚨是火辣辣的疼，毒素雖然清除但是常歲辭的嗓音壞了。
說話的聲音像砂紙摩擦，她身體勉強能動，在常家這種疼痛對她而言已經習慣。
自從被常沐風要來當丫鬟，每天對她非打即罵。
地上整整齊齊擺著常家弟子的頭顱，花卿意無聊的給這些頭顱戴上花圈。
嘴裡嘀咕往生之類的詞，然後就是嘰里呱啦的保佑自己的話。
常歲辭用袖子努力擦眼睛，她看到了什麼？這是什麼詭異場景？
兇手在給劍下亡魂戴花圈，並祈禱刀下亡魂保佑自己。
強者果然有自己的想法，要是她絕對不會給劍下亡魂戴花圈。
撐著身體站起來，常歲辭踉蹌著朝火堆走去。
見到桑錦若，常歲辭跪下：「多謝少主救命之恩。」
「我師弟救的你。」
「若非桑少主開口他不會救我。」
桑錦若抬眼看她，「常沐風死了。」
「看見了。」
「你知道你應該做什麼嗎？」
常歲辭不解的搖頭，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常家弟子能做些什麼，頂多當桑錦若在常家的眼線。
「常家少主位空懸，我還是想要個分量比較重的合作夥伴。」
桑錦若在點常歲辭，讓常歲辭去爭常家少主的位置。
常歲辭面露為難，常沐風雖死，可常家家主還有其他孩子。
「桑少主，家主不止常沐風這一個孩子。」
「我知道，其他幾個都是酒囊飯袋，你難道沒有信心去爭一爭？」
常歲辭咬牙，不是她不想爭，是她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是常家主家的血脈，修為資質也不是最好。
之前甚至要靠著常沐風的施捨才能活下去。
這樣的她拿什麼去競爭常家的少主之位。
桑錦若等著她的回答，他可以救常歲辭這是基於她有用的基礎上，要是連少主之位都不敢爭，怎麼去爭常家家主之位。
又怎麼能成為自己的棋子。
「桑少主，我沒有資格。」
「你要覺得自己有，要讓常春驚看到你的價值，讓他認你做乾女兒。」
「我的價值……」
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心，她的價值？她有什麼價值能高到讓家主認她做乾女兒？
認命的低下頭，常歲辭聲音悶悶：「我沒有價值。」
「沒有價值就創造價值。」
常歲辭愣住，沒有價值就創造價值？
「怎麼創造？」
「中毒解毒，刺殺捨命相護等等一切手段，只要讓他覺得你有價值。」
「那是挾恩圖報。」
「挾恩圖報也是辦法，至少能讓你有機會，你不止想殺常沐風不是嗎？常家只死他一個你甘心嗎？」
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她的父親母親，家裡的奴僕都因為主家的一句話被屠戮。
常家主家根本不把旁支的命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