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真多。」雪魄低著頭，壓著聲音極為不悅：「都愛管閒事。」
桑錦若走上前，問道：「外面的淵是什麼東西？」
雪魄偏頭不想回答，只想讓幾人迅速離開。
問不出消息，桑錦若也不上趕著詢問，反正需要的東西都找到了，其他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雪魄身上沒有妖邪之氣，那些無辜人並非她所殺。
至於她為什麼說謊就不在桑錦若考慮的範圍。
「先出去借點寶物，等遺蹟要結束再來一趟。」
「我也這樣想，我們先從哪家開始借？」
「常家，其他的看先遇到哪個宗門的弟子。」
*
四人離開，束縛雪魄的紅絲線鬆開，雪魄落在地上，扶著冰棺，額頭貼在冰棺上方。
「姐姐，你們會怪我嗎？」
雪靈一族已經沒人，她被黑霧侵蝕離不開初淵遺蹟。
兩具冰棺上各自出現一小個光團，兩個小光團匯聚成一個，光團貼到雪魄眉心。
雪魄望著光團，她將踏上姐姐的路，用所剩無幾的生機加固誕淵之地的結界。
淵不能離開誕淵之地。
離開誕淵之地它們會殺了整個遺蹟來探索的弟子。
拿出一部分本源之力融入光團，光團開心的跳躍變成一枚冰藍色的蛋，落到永凍泉水上方，靜靜漂浮。
等著有緣人的到來。
壓制住黑霧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冰棺，雪魄躺進去，留給桑錦若的回答留在冰棺上的留影石中。
裡面是她知道的所有有關主人跟初淵遺蹟的回答。
閉上眼，所有感官都在消失，身體沉入無間海域。
*
落森之林。
「常少主，要我說常家就是修真界第一大家族，太玄宗給你們提鞋都不夠。」
「對啊，太玄這百年都衰敗了，都沒出現幾個有名的天驕，就靠老牌天驕支撐。」
「那幾個老牌天驕還特別喜歡裝嫩。」
「還有那個千家，也配當五大家族？還閉門不出真是笑掉大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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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瘦骨嶙峋的少女顫抖著手低著腦袋把做好的湯送到常沐風面前。
「常少主，喝湯。」
常沐風喝一口，少女低著腦袋。
喝吧，喝吧。
喝了就去死。
她在湯中放了致命毒藥，一碗湯下去必死無疑。
常沐風，你們常家全都去給我父母陪葬。
常沐風斜睨一眼，捕捉到少女微微上揚的嘴角。
湯碗用力砸在少女額頭，嫣紅的血染紅眼眶，瘦骨嶙峋的人被提起一拳砸在臉上。
「常歲辭，你笑什麼？這湯有毒不成？」
少女瞳孔一縮，眼中流露出被發現事情的驚慌，她膽怯搖頭：「沒有，我怎麼敢給少主你下毒。」
大手扣住下巴，常沐風手中用力「咔擦」一聲，常歲辭的下巴脫臼，熱湯被灌入喉嚨，嗆的鼻涕眼淚直流。
灼燙痛感瞬間蔓延開來，舌面火辣辣地發麻。
常沐風蹲下身，輕輕拍著常歲辭的臉頰：「就是這個表情，當初你爹娘的表情跟你現在一模一樣，常歲辭，你應該感謝我，感謝我讓你活著，而不是讓你陪你的死鬼老爹老媽一起下九幽。
不對，你這樣的賤人說不定九幽都不收。活著就好好當常家的狗，你現在在靈蘊門修煉，別不知好歹。」
滾燙的湯水混著毒藥沉入腹內，絞痛驟然自臟腑炸開。腹中翻攪撕裂般疼，一陣陣痙攣襲來，細密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滲出，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她咬著下唇，這次的毒本來就是想毒死常沐風，常歲辭根本沒買解藥。
她早該想到的，常沐風又不是草包，怎麼可能真傻站著讓她下毒。
「常少主，要我說常家肯賞這些人飯吃他們就應該知足。」
「她這是怎麼了？醫修要不去看看？」
「還能怎麼，吃毒藥吃死的唄，本來要給常少主下毒，沒想到毒反而用在自己身上。」
……
少女把劍刃壓在肩上，從樹後走出，一臉驚訝：「哇，好多人，大豐收，大豐收。」
感覺到少女身上出塵境的氣息，幾個常家子弟後退。
這次常家進來初淵遺蹟的只有常沐風是出塵境，另外加三個人蘊神境，其他的都才清丹境。
原先在跟常家暢聊的幾個宗門弟子默默拉開距離。
幾個站在後方的弟子想偷跑，後方被密密麻麻的紅絲線阻攔。
單在溪抱手想著新丹藥的配比。
又是一個出塵境。
「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常家站中間。」
弟子迅速排列整齊，生怕花卿意一個不開心就大開殺戒。
常沐風一眼認出花卿意，他是常家少主自然知道其他家族少主大概的模樣。
「花家少主，我們小時候見過。」
「不要攀關係，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才可以離開。」
「花家少主，你這樣對常家可別怪我打女人。」
花卿意拎住常沐風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常沐風牙飛出去掉在地上：「我管你打不打女人，別在我面前扯有的沒的，交寶物。」
還不打女人，是知道自己打不過還死裝吧，扯個這麼難聽的理由。
常沐風捂著被打的地方：「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你舅舅是誰你得問你娘，我哪裡知道你舅舅是誰？」
「你你你！」
常沐風指著花卿意捂著胸口差點沒喘上氣。
其他弟子迅速把寶物上交，連常沐風那樣的天驕都扛不住一拳，他們這沒到出塵境的小身板。
豈不是嘎巴嘎巴隨便嚼碎。
單在溪登記每一個弟子上交的寶物：「其他弟子可以離開，常家弟子留下。」
桑錦若欣慰的望著兩人打劫，尋找哪有順手快。
「你們兩個這樣就不怕被其他宗門問責嗎？」
「你去太玄告我，我叫周光宇。」
「沐少主分明說你是花家少主，你應該姓花。」
「我小名叫花家少主。」
「你小名叫這個不怕花家找你嗎？」
「呵！我周光宇的身份還怕一個小小花家？」
花卿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已經無所謂那些弟子信不信。
信不信是那些弟子的事情，編不編是她的事情。
腳踝被人抓住，桑錦若低頭，常歲辭臉被血完全糊住，她磕頭，血染紅草地新抽出的嫩芽：「求您，救我。」
「給我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