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魔族守衛走到白雲棠面前,指揮他擦地,「喂,那邊那個,等會有客人來把主殿打掃乾淨。」
白雲棠眼睛一亮,有人來豈不是說明他能見到救命恩人了?
他要快點把主殿打掃乾淨,這樣恩人指不定會記住他。
白雲棠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勤勤懇懇蹲在地上擦地把地面擦的鋥光瓦亮,旁邊督促他的魔族感覺自己來監督此人是多此一舉。
只要提到尊上,這隻狐狸幹什麼都積極。
*
正如夜長靈所說幾人進魔宮極為通順,仿佛早有人打過招呼。
魔宮金碧輝煌,處處雕梁綴滿奇珍,珠光流轉,一派紙醉金迷的奢靡景象。踏在冰涼的玉磚之上,周遭靡靡樂聲繞耳,眼見這繁華皆是白骨堆砌,一股怒火不由從心底翻湧而起。
花卿意義憤填膺,握著拳頭,「大師兄,等會能不能直接動手?」
「不能,會被扣押。」桑錦若面上不動聲色,廣袖垂落掩住掌心。雙拳在袖中緊緊攥起,指骨泛出青白,隱忍的怒意,盡數凝在這收攏的拳頭上。
直接將人解決會引起魔族內的暴亂,到時候各方勢力打來打去受傷的只會是魔族百姓。
「那下毒怎麼樣?」單在溪提議,他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在魔尊未反應過來把人毒死。
只要查不到他們頭上就沒事。
「可行,但是我們沒有下毒的機會。」
「直接塞到他嘴裡怎麼樣?」
「你把魔族守衛當擺設?」
殷繆摸著下巴,問系統:「系統,我跟那個魔尊多少開?」
【系統:廢話,你看看你這幾個月荒廢了多少!硬要說的話勉強可以跑。】
殷繆揮揮手,滿不在意道:「能跑就行,其他別管。」
【系統:任務,任務,小繆你能不能快點提升,做任務要積極,做完任務就可以回家,你難道不想回家嗎?】
殷繆嘴角輕扯,冷笑一聲,那個家他還真不想回去。
在那個家裡他是一直被大哥壓著的存在,只要有大哥的地方他就被籠罩在大哥的陰影中,沒人提起他時會想起他的名字。
他們只會記得他是誰誰誰的兒子,誰誰誰的弟弟,然後說一句你家這個小兒子沒有上進心不像你那個大兒子把公司經營的多好,還是名校畢業諸如此類誇獎的話。
那個時候就連他父母也會對他進行貶低,那樣的家有什麼好回的,又沒人在意他,恐怕連自己死了他們都不知道。
冰涼的手輕輕扣住他的手,他回過神,便見桑錦若蹙著眉,滿眼擔憂望著自己。
見他回神桑錦若輕聲問道:「師弟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殷繆回握住那雙冰涼的手。
好在他現在有師兄,師兄會一直陪著他。
單在溪咳嗽,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咳咳,這是在魔宮,大師兄殷師弟你們注意些。」
殷繆握著桑錦若沒鬆開,他跟師兄又沒幹嘛就拉個小手,需要注意什麼?
難不成魔尊看不得人拉小手啊?
看不得就是他羨慕。
桑錦若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些,前方帶路的魔宮宮女未開口,從帶路開始她甚至沒看四人一眼。
一路穿行過錯落亭台樓閣,順著平整宮道走到主殿。
殿內光線沉暗,偌大的地面清掃得一塵不染,不見半分塵埃。樑上高掛著八角宮燈,燈紙染著刺目的血紅,昏紅光暈緩緩漫開,映得四壁光影詭譎。
宮女開口,嗓音沙啞像被烙鐵燙過,「請各位在此處等待,尊上馬上就到。」她低著頭退下。
「她聽到了我們剛剛的話要不要解決?」單在溪食指指著遠去的宮女。
「她聽不見。」桑錦若指著耳朵,「正常人要聽到我們所說的話早就去告訴自家主子,可一路上這個宮女都沒說一句話。
對我們所討論的問題更是眉頭都沒皺一下,至於對魔尊忠心耿耿才表現的正常等著我們泄露更多計劃,這點更不可能。
通過她沙啞的聲音推斷她應當承受過什麼酷刑,對魔尊只可能恐懼,更勝者恨不得找人殺了他怎麼可能對他忠心耿耿。」
花卿意繞不過來,感覺腦子很暈,殷繆同樣如此。
單在溪恍然大悟,他沒想那麼多,路上也未曾觀察宮女。
一般情況下也沒人會去觀察一個宮女。
壘起的暗紅色高台上放著一把王座,在王座左邊的扶手上有兩個格格不入的木雕,木雕雕刻的是兩個稚童。
一尊梳著圓潤雙髻,眉眼刻畫得稚嫩柔和;另一尊手中握著風車,木刻的葉片似要隨風轉動。在血色宮燈映照之下,純真的木像與這陰森大殿形成刺目的反差。
「這裡怎麼有兩個木雕?」花卿意上前查看。
桑錦若迅速抓著後脖領把人薅回來,錦衣男子自殿門步入,赤發披散肩頭,左右臂各環住一位美人。二女神色溫婉,面目柔和,並無魔族的獰厲之相。
他徑直到主位坐下,手臂斜斜抬起,手肘虛搭,手掌輕輕抵在太陽穴處,神色漫不經心,帶著幾分輕佻,「太玄宗少主?來我魔界作甚?」
「找人。」
「不知道是何人能如此有幸讓太玄宗少主親自尋找?」
「你前些日子帶回來那個狐族少年。」
「我可以把人交給桑少主,作為交換桑少主留下做我113位小妾如何?」
他的話無比冒犯,極為挑釁的望著四人,他說這番話無非是為了噁心桑錦若一通。
肅殺的劍氣襲去,殷繆怒火翻湧,緊攥劍柄,揮劍劈落。
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人都來碰瓷他師兄。
夜朝揮揮手化解殷繆的劍氣,哪裡來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魔爪向著殷繆抓去,同時桑錦若甩出符紙,符紙觸碰魔爪炸開。
塵土飛揚,朦朧間桑錦若把人拉到身後擋起來。
夜朝吃癟,語氣有些不悅,「桑少主,此人冒犯了我。」
「你若不冒犯我他不會對你出手,你若想打我奉陪到底。」桑錦若護犢子擋在殷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