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這一個月便留在宿家。」她說著向外走去,語氣不容置喙,「宿願靈池的院子已經幫你收拾出來。」
桑錦若還有些呆愣,顯然沒從剛剛的畫面中反應過來。
他心中重複宿雨桐的話,「找到的唯一辦法卻將自己推向深淵?」
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很輕,帶著難以置信的嘲弄與茫然,「什麼啊,到底為什麼啊,命運為什麼是這樣。」
凶星纏繞,紅顏枯骨。
真是糟糕的結局。
慢吞吞從椅子上起來,至少現在的結果看來挺好,他有師弟在懷,其他人擁戴自己,妥妥的人生贏家。
他嘆口氣,什麼深淵不深淵的,姨母說話還是喜歡說一半留一半。
桑錦若伸了個懶腰,他朝著宿願靈池的方向走去。
宿願靈池是宿家禁地,以前從不開放,他記得小時候跟幾個小夥伴偷溜到這裡玩被姨母好一頓罵。
也不知道姨母這次為什麼會讓他來這裡住。
宿願靈池。
池邊立著一座小院,院內陳設樸素簡淨。池子水面浮著點點金光,池水是少見的紫金色,幽光沉沉。
桑錦若安心在此處住下。
清晨,桑錦若坐在院子裡畫符,光點墜在他衣襟,陽光落滿精緻臉頰,美得如同畫中人。
「若若,我可算找到你了!」宿雨悠找來。
桑錦若放下筆起身,他疑惑問道:「姨母沒告訴表姐我在這裡嗎?」
宿雨悠把兩個紙包的糕點放在桌面,她手撐著桌面觀看桑錦若畫好的符籙,她道:「沒有!母親說等我把夢占練熟再告訴我你在哪裡。」
「所以你夢占練熟了?」
「你有點高看我,我把沒人住的院子找完想著來這邊碰碰運氣,沒想到母親真把你安排在這裡。」
油紙包里裹著荷葉酥與山楂糕,剛一掀開紙角,清甜香氣便悠悠漫開。
桑錦若捏起一塊荷花酥,粉白酥瓣層層疊疊。齒尖輕磕,酥皮簌簌落於指尖,清甜蓮香漫溢滿口。
他指著宿願靈池上方漂浮的金光問:「雨悠姐,你知道這些金光是什麼嗎?」
「這些金光是願力。」宿雨悠道。
桑錦若又咬一口糕點,他問了問自己童年小夥伴最近的行蹤。
宿雨悠幸災樂禍,「那幾個傢伙比我還可憐,因為觀星不過關一直被浮生長老留堂,聽說下次再不過關就要讓他們看一個月星象。」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海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任你挑 】
「雨悠姐,我們大老遠就聽到你說我們壞話。」
「哈哈,說的什麼,我怎麼會說你們壞話,這明明就是浮生老頭的原話。」
來人衣上暗刻星辰符號。星紋隨光線流轉,似藏漫天星軌,沉靜而玄妙。
宿雲闕安靜坐到桑錦若對面,她禮貌對桑錦若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宿靜寒走來,他坐到椅子上,「若若,你回來怎麼不說一聲。」
「昨日剛到。」
「早知若若昨日要來,我一早就去蹲你。」
「雨悠姐昨日去接的我。」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若若要來,不然我就去接若若。」
宿靜寒越靠越近,桑錦若拿起自己的東西坐到宿雨悠旁邊,他不喜歡不親近的人靠自己太近,主動拉開距離。
宿雨悠略帶幾分無語,「你靠若若這麼近幹嘛?」
「這不是好些年沒見若若。」
桑錦若抬手,他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別這樣叫我,我們不太熟。」
雖是小時候的玩伴,桑錦若也不喜歡別人如此稱呼自己,搞的他跟別人很親密似的。
宿靜寒略帶尷尬,他回到正常的交友距離,「你這些年過的如何?」
「挺好的。」桑錦若吃著糕點,回答一些模稜兩可的話。
送走眾人桑錦若才鬆懈下來,希望之後別有人來找自己。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確實沒人來找他,只有宿雨桐會來院子裡坐會,跟他聊一些宿安寧的事便離開。
桑錦若做事也十分規律,早起畫符修煉,中午畫符,晚上問翠蓮吱吱的情況,跟殷繆傳訊,時不時關心師弟師妹的修煉狀況。
就這樣一個月很快過去,離去時宿雨桐讓他留下一撮發尾。
宿家清湯寡水的伙食讓火鳳早就想跑路,見到桑錦若它激動的要命。
桑錦若看向火鳳肥碩的身軀,看起來不太像被虐待。
宿雨悠:「它什麼都吃,還什麼都嫌棄,吃完就掀食盆。」
桑錦若摸摸它的羽毛,火鳳親昵的蹭著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它應該是吃飽了撐的。」
火鳳聽懂了,但是它不跟桑錦若一般見識。
宿雨悠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桑錦若,上方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是宿家的封印術法,「這是母親要我交給你的。」
桑錦若收下木盒,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反而問道:「裡面是什麼?」
「母親說是你需要的東西。」
自己需要的東西?
桑錦若盯著木盒,他現在什麼都不缺還需要什麼東西?
他的手搭在木盒上要打開,宿雨悠及時阻止。
「母親說等你回去再打開,星辰湖內的結界會壓制你命仙玉里的東西。」
桑錦若摸著脖頸上的命仙玉,他命仙玉里只有黃泉在住。
裡面難不成是黃泉殘肢?
可是黃泉殘肢怎麼會在宿家?姨母還知道自己在找它。
「我等會去跟姨母告別。」
「母親她現在不在家。」
「不在家?姨母能去哪裡?」
「不知道。」
「姨母還有說什麼嗎?」
「她說讓你回去就找洛長老,洛長老知道的比她知道的多。」
桑錦若收起木盒,利落躍起,站到火鳳背後,他揮手跟宿雨悠告別,「雨悠姐再見,你幫我順便跟姑母告個別。」
宿雨悠同樣揮手跟桑錦若告別。
*
殷繆這一個月連續換了好幾個地方,他從妖獸身屍體邊走過,挖出妖丹,擦乾淨縹緲劍上的血跡。
幾個其他宗門弟子被他捆綁丟在一邊。
他們嘴裡被塞著粗樹枝,橫著放在嘴裡想說話都說不了。
「就你們幾個還埋伏我?」殷繆說著把劍插回劍鞘。
幾個弟子叼著樹枝,「唔唔唔」好幾聲被殷繆無視。
幾個弟子只是想打劫,哪知道遇到個硬茬,符籙法寶怎麼用都用不完,還有一個詭異的劍陣一直攻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