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沒時間嗎。」
改口倒是快，可之前已經拒絕過一次，這個事實是改不了的。
「沒時間也得有。」
「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想耽誤你的正事，反正約別人也可以。」
「我不同意，只能我陪你去。」傅廷知道她故意的，氣他一開始沒鬆口。
「隨便你，反正我什麼時候找別人也可以。你這次去了，下次我也得找人，都一樣。」
她說的也沒錯，老太太以後還會過生日，家裡其他人也要慶生，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應酬，這樣的事情多的是，只不過這次是近期最重要的一個場合。
傅廷頓了頓，知道她矯情，話必須得說透說盡，「下次也陪你去。」
是承諾。
「下下次……」溫令昭開始得寸進尺。
「下下次也去，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他的話是很有可信度的，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哪怕反悔也有相應的補救措施，得了他三次承諾，也不算虧。
溫令昭心情都好了，在他身上左扭扭右扭扭，高興的時候就喜歡亂動。
「抽筋了？」
「……」
沒有一點情趣的男人，她不想說話。
傅廷提醒她：「這裡不方便，別亂動，回去再收拾你。」
溫令昭立馬老實下來。
在這樣的地方，當然不可以做壞事。
可她現在心情很好，一點都睡不著，必須做點什麼或者聊點什麼打發時間。
溫令昭就是個閒不住的，腦子一刻都沒停過，「傅廷。」
他不應。
溫令昭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應。
「哥哥！」
「嗯。」男人這才低低應了聲，「怎麼了？」
對於剛剛的小插曲，溫令昭沒放在心上，他架子大，還非得喊哥哥才肯答應。
「你喜不喜歡我？」
暴雨，夜深人靜，就適合談情說愛。聊聊感情，聊聊人生，聊聊廣闊無垠的宇宙，如果宇宙里真的有外星人……
當然，這些話題還是扯遠了，傅廷看起來應該不喜歡和她討論「外星人到底是方的、圓的、還是愛心形狀的？」這一類深奧又有意義的問題。
傅廷撫摸她的手停住，又繼續，「你說呢？」
她明明在問，卻已經做好了他肯定回答的準備，像是個傲嬌小孔雀。
「我不說，我要你說，到底喜不喜歡我？」
短暫的沉默，不過對於等待之中的溫令昭，這個沉默還是有些長的。
「嗯，喜歡。」男人開了口。
混著雨聲，他的聲音更加好聽了，清晰磁性，不會被外面的嘈雜打擾，咬字也准，一字一句都聽得很清楚。
「我也喜歡你，哥哥。」她回的是同樣的表白情話。
溫令昭還沒有結束問話，繼續說：「既然你喜歡我，那你說一百個我的優點。」
傅廷要被她氣笑了，敢情在這裡等著他，「一百個是多少你心裡有數嗎，掰著你的手指頭自己數。」
「我不管，那你能說多少說多少，越多越好。」
她就是要聽他誇她。
要是不說，等會兒還指不定怎麼鬧，今晚困在這裡，她沒別的事情做，全部精力都會用來折騰他，那可就麻煩了。
能鬧翻天的小麻煩精。
傅廷聲音懶洋洋的，聽得出來很放鬆，不過說出的話依舊有使人信服的量感。
「你聰明、活潑、可愛、漂亮……」
幾個詞一出口，可把溫令昭樂壞了，忍不住咯咯笑。
傅廷這樣的人，哪怕從前沒有哄過女人，但做什麼事都信手拈來，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她高興簡直易如反掌。
「哎呀，也沒有那麼好啦。」溫令昭不忘假裝謙虛一下，怕他像上次一樣改口，她又忙說，「繼續夸，肯定還有。」
傅廷勾著嘴角，淡淡啟唇：「很能鬧騰，精力充沛……」
溫令昭噘嘴，不滿意了，還沒夸一會兒就開始說她壞話。
「這不是優點。」
「是。」
「哪裡是了，你不講道理。」
「我喜歡鬧的。」
要是不鬧騰，反倒少了些趣味。
溫令昭仰著身子看他，「真的假的，那我就……」
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傅廷將她的腦袋按回去，警告：「現在不許鬧，敢胡鬧馬上收拾你。」
溫令昭哼唧幾聲，那還不是不喜歡。
傅廷繼續誇了幾句，把懷裡的人誇得美滋滋的。
溫令昭抱著他，開始回饋：「我也很喜歡你，你哪裡都好，一百個優點都不夠形容，具體的我就不說了。」
以前見識過她的雙標，傅廷倒是不奇怪她的耍賴行為。
「好了，快睡吧。」
「晚安，傅廷……晚安，哥哥。」
溫令昭嘻嘻笑了幾聲，又在他耳邊悄悄補了個以前只在親密時才會喊的稱呼……
「……」
一句晚安說了三遍，也不嫌累。
「晚安。」他答。
雨在三四點的時候就停了，等到日上三竿，溫令昭睡醒來，外面已經艷陽高照。
陽光曬了一上午，地面基本快幹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有下過雨的痕跡。
臨走的時候，昨天那個小男孩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給他們一人送了個小荷包，說裡面放了點驅蟲的草藥，把草藥取了，以後拿來裝東西也可以。
到了山下，兩人上了車。
溫令昭拿著兩個小荷包研究，發現是不同的款式，上面繡的花紋都不一樣。
「這是鴨子吧，為什麼我這隻鴨子比你的那隻丑，顏色也少，一點也不好看……」
「……」
「我們換一下吧。」
「……」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捨不得換？」
溫令昭覺得自己這麼問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她就是這麼認為的，他肯定是小氣，不想換。
「沒有，你換吧，隨你。」
傅廷在心裡勸自己不和她計較。
本來就有點呆，每天頂著個漂亮但不中用的腦袋蹦躂來蹦躂去，等會兒萬一不高興生點氣，變得更加笨，那可就不好辦了。
「等會兒我們去試禮服，那天得穿得稍微正式一點，不需要太隆重，不過……」溫令昭小聲密謀，「要有氣勢，讓別人不敢小瞧我們。」
其實傅廷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張耀眼的名片，自己帶上他，去哪都能暢通無阻，再打扮好看些，相當於錦上添花了。
「你應該有空吧？」溫令昭抬起頭問他，手裡還拿著那兩個鴛鴦荷包。
他的那一個裡面被她塞了很多屬於她的小東西，鼓鼓囊囊的。
前排的秘書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公司還有一大堆文件在那堆著沒有處理，都需要他親自確認簽字。
傅廷摸摸她的腦袋，目光溫柔，「嗯，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