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陪了她一整天,晚上,兩個人也是在一起的。
不僅試了禮服,溫令昭還拉著他逛了兩個小時商場,狠狠消費了一次。
財神爺就在旁邊,當然不用考慮價格問題。
傅廷看著她像只美麗的花蝴蝶一樣在臥室里走來走去,換了好幾身衣服。
她也不避人,當著他的面換上又脫下,絲毫不記得自己的行為可能導致危險。
「你過來幫幫我。」脫的時候,髮絲不小心卡在了裙子上。
飛舞的花蝴蝶被大網逮住了,撲騰著,等人去救她。
傅廷第一時間想到這一形容,可她有沒有想過,喊來的未必就是來救她的。
他過去幫她把髮絲理清,裙子順利脫掉。
下一秒,他將人高高舉了起來。
「哎呀,你幹嘛?放我下來。」溫令昭怕摔,只能抓著他的衣服。
「去洗澡。」
「我不要,我還沒試完呢。」
「明天再試。」邊說邊帶著人進了浴室。
朦朧的水汽,模糊的視線,浴室里的情形看得並不真切,只有兩個晃動的人影,偶爾傳出幾聲難耐的呻吟。
已經隔了好多天沒有親密,如同熱戀中的情侶,在一起就分不開了……
溫令昭半夜醒過來,發現身邊沒人。
她走出去,書房門半開,裡面亮著燈。
男人在處理公事。
「哥哥,你不睡覺嗎?」誰知道居然這麼忙,大半夜還在書房裡工作。
傅廷看向門口站著的女人。
視線移到她腳下。
沒穿鞋。
「你光著腳跑過來幹什麼,回去睡覺。我還有點事。」
溫令昭走進來,往他腿上一坐,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我要抱著你睡。」
她打了個哈欠,困得很,可就是不想走。
傅廷瞧她臉睡得紅撲撲的,跟個桃子一樣,他摸了摸,又滑又嫩,沒忍住低頭咬了一口。
溫令昭氣得瞪他,這會兒沒睡醒,沒有兇狠的氣勢,反倒更招人欺負。
「自己送上門的,你不睡覺跑過來,就是想讓我咬你,是不是這樣?」
溫令昭的腦子轉得很慢,其實還在待機中,她反應不過來,差點被他洗腦。
「我是來找你睡覺的,要一起睡。」
傅廷拿她沒辦法,只好讓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在他懷裡,「你睡吧,就這樣睡。」
手頭還有很多要緊的事情沒處理完,今晚是睡不了了。
底下的員工缺了誰,隨時能找人補上,可他這個位置,只有他自己。
溫令昭的上下眼皮在瘋狂打架,沒一會兒就睡著過去。
傅廷抱著她,暫時沒去管,等確認睡熟了,才將人抱去臥室。
擔心她醒,又在旁邊守了一會兒。
這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家裡需要人照顧的小寶寶,傅廷想起來,溫令昭以前還真理直氣壯地說過她是他的大寶貝,就是要他疼著愛著哄著,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
傅廷摸摸她的臉蛋,這麼滑這麼軟,臉皮應該不厚呀。
他在床邊看了她許久,最後低頭親了親,這才滿意地離開。
……
很快便到了老太太的生日宴,溫家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雖然沒有大辦,可誰都不敢輕視。
溫令昭和傅廷一同入場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過時間很短,一眨眼的功夫,這些人的臉上又重新掛上了和氣的笑容,親切地過來問候寒暄。
溫令昭覺得挺有意思,好像每個人臉上都戴著一張假面。
這樣的場合她以前參加過很多次,大多是被忽略的存在,只能在角落裡看著別人被圍在人群中心,誇獎、讚美、祝福……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語都會出現。
此時此刻,她站在人群中心,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心裡卻和以前沒有任何差別,甚至覺得耳邊的聲音很是吵鬧,維持臉上標準的笑容也需要浪費不少力氣。
應付完這麼多人,好不容易找到空閒時間喘口氣,溫令昭特意躲到角落裡,清靜清靜。
「怎麼到這來了?」
傅廷在她身旁坐下,順手拿起她用過的水杯,喝了一口。
「難怪你成天板著一張臉,真的好吵。」
換做是她,可能就不止擺臉色了。
「別人未必想開口,只是不得不開口。」
不管什麼樣的場合,出來就算是應酬,人人都在偽裝,他自然也是,高興是假的,不高興也是假的,無非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溫令昭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雖然吵,但還是比以前好。至少沒有人再敢欺負我,說的話也好聽多了。」
她坐直身子,一臉認真看著他,「哥哥,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她有了面子,但是從傅廷那拿來的,背地裡罵他的難聽話不會少。
上回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對傅氏負面影響很大,可她被保護得非常好,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委屈?」
「我心疼你,哥哥。他們表面和氣,背地裡肯定說你……說我們兩個人的壞話,說我們勾搭在一起……」
這還是比較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哪裡會有這麼體面。
溫令昭咬著唇,好像又要哭了,「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
「怎麼又是你不好了,沒有人覺得你不好。哎,你真是……」
傅廷拉著她過來,將人摟在懷裡。
平時在他面前橫,這個時候又這麼委屈,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不是你的錯。我和你姐姐的婚事本來就倉促,沒有任何感情,你姐姐有喜歡的人,我也不過是聽父親的意思答應這門聯姻。」
他頓了頓,有些話原本不想說,怕她聽了恃寵而驕,可現在人哭哭啼啼的,哪裡顧得了這麼多,只想著儘快哄她高興。
「我們互相喜歡,選擇在一起,沒有任何錯。你喜歡我,想粘著我、纏著我,難道你覺得是錯嗎?」
「不是!」溫令昭搖頭,「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別人怎麼說我都不管,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在乎你一個人。」
「是,這樣不就很好?」傅廷嘆了口氣,「之前是我疏忽,以後不會有人再亂說話,你只管每天高高興興的就可以。」
其他的事情,他都會解決好,不會再讓她聽到什麼不好的話。
「謝謝你,哥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溫令昭收起眼底淚意。
真心假意,她也分不清了,可不需要分清,現在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