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將近,傅廷越來越忙,甚至溫令昭都見不到他人。
好不容易露一次面,陪她吃了個早飯,溫令昭時不時看他一眼。
女人幽怨的眼神太明顯,傅廷想不發現都難。
「怎麼了?」
猜到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冷落了她,婚禮準備得倒是差不多,可公司的事情都得趕在結婚之前完成,這樣才有時間陪她度蜜月,確實分身乏術。
溫令昭委屈巴巴:「好多天沒看見你了,晚上睡覺也不在……」
人形大抱枕沒了,睡得一點都不舒服。
那方面胃口小,偶爾一回覺得就夠了,以前總是讓他挨餓,可這也不代表她完全不需要。
這麼多天見不到人影,哪裡像回事,難道還沒有結婚就要獨守空房了嗎?
「我想陪你。」溫令昭又說,「我陪你一起忙。」
「那你能不能保證不搗亂?」
他當然也想她,可她在的時候就沒有老實過,兩個人湊到一塊肯定又要耽誤事。
「我……」這個她真保證不了,「我盡力,哥哥。」
「不行。」本來就忙,再來一個搗蛋鬼惹事,那是徹底忙不完了,不能慣著她。
就這樣,溫令昭被無情地拒絕。
早飯過後,傅廷出門。
溫令昭特意到門口送他,眼巴巴看著他上車離開,一臉不舍,「我會想你的……」
不過男人並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反而吩咐司機開快點。
這麼可憐守在門口,再不走,等會兒他真要心軟答應了。
「太太這樣的性子,確實黏人些,還是個小姑娘。」司機王叔忍不住說了一句。
「鬧得很。」傅廷按按眉心,也是沒辦法,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
他自己慣的,能怎麼辦?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婚期。
在結婚之前,溫令昭見了很多次律師,簽了不少協議。
傅廷結婚不止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他的婚姻狀況、他的財產股份分配,都會影響到整個集團。
傅廷怕她不明白,特意和她解釋過,簽的這些協議不是為了防她,只是為了讓其他股東安心,確保傅氏內部穩定。
當然,他不會讓她受委屈,該給她的也都提前劃分出來。
溫令昭看著厚厚的文件和合同,裡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東西,但她並不知道具體的價值,甚至看不出是好是壞。
唐未央特意把律師團隊借給她,幫她仔細分析了一遍。
具體情況和傅廷說的差不多,並沒有任何「陷阱」。
最令人吃驚的是傅廷贈予她的那些東西。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溫令昭一臉疑惑。
傅廷說這些是給她的新婚禮物,也是一份婚姻保障。
唐未央看著呆呆的好友,再看看律師給出的估值報告,咽了咽口水,「昭昭,以後你養我。」
傅廷出手也太闊綽了,已經是闊綽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五十個億!
現金、房產、股份、珍稀藏品……所有的東西全加起來足足價值五十個億!
這還只是初步估值,隨便拿出一項,哪怕是這幾天的漲幅收益,也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
溫令昭嚇了一跳,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這樣一份大禮,傅廷也沒有和她多提,只讓她安心收下。
晚上,她支支吾吾,猶豫很久還是開了口。
「你怎麼給我這麼多錢?」
如果不是她去找唐未央,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別亂想,給你了就是你的。再說了,不是要還你?」
她花了錢給他求平安,求身體康健、長命百歲,他現在不過是還回去而已。
更何況,夫妻一體,沒有什麼好分的,都是這個家裡的。
再往後打算,都是他們孩子的。
「謝謝你,傅廷。」這一聲謝謝是真心實意,真得不能再真。
她甚至有些心慌,怕自己把握不住。
其實她真的把握不住,得尋求他的幫助。
以前她找靠山是為了不被欺負,現在的她是一塊大肥肉,再也不會被人欺負,可還得找靠山護住自己,防止別人來算計她的東西。
「我以後都離不開你了。」她說。
她可以抵抗大大小小的利益誘惑,但在真正的金山面前,毫無抵抗能力。
得到過的東西,絕對不允許失去,沒有人可以承受這樣巨大的落差。
這不僅是珍貴的禮物,也是一輩子的牽制,當利益被深深捆綁在一起,他們再難有分開的可能。
傅廷太會算計,也捨得算計。
從他給出豐厚條件的那一刻起,就算準了她再也離不開他。
傅廷摟著人,「離不開,那就不要離開。」
他也不會給她離開的機會。
他們的開始如何,都已經過去,是黑是白他不想過多探究,糾結過去無疑是一件蠢事,他只在乎現在,在乎他們的未來。
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庭即將組建,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溫令昭看著男人的眼睛,深邃沉斂,也頭一次感覺到深不見底。
好看的東西都有毒,好看的人也一樣,她是,他也是。
內心的潮流涌動全都化成了需要發泄的情緒。
溫令昭抬頭吻他,吻他的喉結,吻他的下巴,手去解他的衣服,想要人安撫、要人疼愛。
傅廷頭一次被她推到床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霸道宣布。
「我要一個孩子,你必須乖乖配合我。」
總不能一直讓他占上風,打得有來有回,那才有意思。
她自己一個人打不過,她就要個孩子,給她做幫手。
傅廷臉上笑意漸濃,懶散地攤開手,繳械投降。
「任憑傅太太處置。」
溫令昭很不客氣地處置了他一會兒,不過雄心壯志在疲憊面前很快就敗下陣來。
這裡酸那裡脹,她這小身板實在是吃不消。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了。」
這種事情不是一回兩回就行的,以後再想辦法也不遲。
溫令昭在心裡這樣說服自己。
傅廷不答應,催促她:「不能懈怠。」
女人一動不動,已經在犯懶中,一句話不肯聽。
沒辦法,他只能將主動權奪回,想辦法自食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