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昭被他壓在床上親。
她想掙扎,可剛剛自己才答應會乖。
要是還沒親一會兒就動來動去,他肯定會不高興,又要說些什麼她對朋友一點都不好、就知道騙人這樣的難聽話。
溫令昭剛想了一會兒,又忽然意識到自己在走神。
他剛剛也說了,自己得認真地被他親,不可以發呆。
裴曜這個人要求真的好多哦,怎麼有這麼多事情。
溫令昭心裡有些委屈。
他總是這樣,雖然有時候很好很好,但壞起來的時候真的很讓人生氣。
她心裡其實有過一個壞想法,想狠狠撓他的臉,把他的臉撓花。
就算不撓臉,也可以撓身上。到時候他穿上衣服遮起來,別人也看不見。
溫令昭被親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親得太深,就好像她的嘴裡有什麼蜜糖。
剛剛她給他那麼多好吃的,裡面就有蜜糖,他不吃。
現在嘴裡沒蜜糖,卻又要吃。
裴曜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傻,難道他也變成傻子了?
親了一會兒,裴曜的手便開始不聽話,往溫令昭身上放。
人怎麼可以這麼軟呢?
她剛來的時候瘦瘦小小,養了這麼幾個月,長胖了些,看著氣色更好,身材也更勻稱了,抱起來更加舒服,軟乎乎的。
之前就挺軟,現在更是像一團甜棉花,手剛碰上去便陷了進去,讓人根本捨不得鬆開。
「好癢!」溫令昭不滿地控訴。
他親就算了,現在越來越過分,還要上手。
他把她當成什麼?
她在和家裡小黃狗玩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過分,頂多也只是摸摸它的頭,順順它的毛,踹踹它的屁股……
想著想著,溫令昭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確實也有一些過分哦。
可是那又怎麼樣?
小黃狗喜歡和她玩,但現在呢,她才不喜歡和他這樣玩,他卻動手動腳的。
裴曜察覺到她眼神里的幽怨,毫不躲避地回視,盯住她的眼睛。
就像在無聲地問:你敢發脾氣?
溫令昭雖然什麼都沒有聽見,可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忍不住發紅,甚至有淚水慢慢盈出來。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發脾氣,隨他怎麼辦,但是不要太過分地欺負她。
畢竟裴曜現在在她這裡有很多很多次得到原諒的機會,今天可以用掉一些。
溫令昭在心裡勸自己大度些,忽視他的不禮貌。
可這人越來越過分,她身上的衣服都要被脫光啦!
還沒等溫令昭發出聲音,裴曜卻先發制人:「溫妞妞,你這是什麼眼神?你現在有意見是不是?」
他剛才說的讓她乖乖配合,不僅是身體,連她的心也是。
她全身心都需要服從他、接受他。
所以,在看到她不滿的眼神時,他便立馬開了口,要止住她的壞念頭。
溫令昭有些不解地問:「你脫我的衣服幹什麼?」
裴曜理直氣壯地回:「做這種事本來就要脫衣服。」
他的語氣就好像是在和一個小傻子說話,怎麼這也不懂,雖然在他心裡,她確實是一個小傻子。
溫令昭哪裡知道這麼多,這人總是喜歡讓人脫衣服。
上回她脫了,他讓她穿上,然後又讓她脫。
這回也是和衣服過不去。
一說衣服,溫令昭想起來他帶她去買的那些衣服,都放不下,單獨的衣帽間全堆滿了。
每隔半個月就會有人過來收拾,那些她穿過一兩次的衣服,他們都準備拿去處理掉。
她捨不得,喜歡得很呢,後來她讓他們改成一個月過來一次,而且必須在她的陪同之下,經過她許可才可以拿去處理。
明明都是些很好的衣服,她就穿了幾次,根本穿不過來,每件都跟新的一樣,怎麼就到要丟掉的地步了。
床上的床品也是,床單每三天洗一次,隔一個月就要重新換。
她還沒來得及記住那上面的圖案是什麼,結果就發現已經被他們換掉了。
剛開始,她其實還有一點點擔心,這裡的東西準備得快,處理得也快,快得離譜,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
如果裴曜找了新的好朋友,會不會把她也處理掉?
這個問題一直藏在她心裡,她沒敢問。
這會兒,溫令昭覺得可以開口問一問。
他們兩個人現在貼得這樣近,胸膛貼著胸膛,所以心也是貼在一起的。
她或許可以問問,問問他的真心答案。
「你會把我丟掉嗎,然後去找別人當好朋友。」
想來想去,她用了「丟」這個字。
當初是他把她留在身邊,不然她大概在這個裴家待不下去,應該很快就被送回去。
裴曜看出來她的慌張,以及那藏在深處的希冀。
他當然知道此時此刻該怎麼回答。
不過並不是為了討巧哄騙,僅僅是此刻最真心的答案。
「不會丟了你。只要你乖,你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如果我不乖了呢?」
有前提條件,那就說明有丟掉的可能。
溫令昭才不傻,她知道這個道理。
「如果你不乖,那我就不會對你好。我對你不好,你可能自己受不了就走了,不用我丟。」
溫令昭眉頭皺起又鬆開,又皺起。
他這話說得有道理,可並沒有正面回答。
但她來不及思考,身上一涼,已經被剝了個乾淨。
裴曜把被子一扯,蓋在他們身上。
兩個人就這樣擠在了小小的被窩裡,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也能感受到他不斷傳過來的熾熱體溫。
溫令昭想起了她養在破碗裡的魚。
她從小溪邊撿了魚回來,沒有魚缸,便拿摔破了邊緣的碗裝著水,把小魚放在裡面。
兩條小魚一黑一黃,在水裡游得歡快,可她沒有地方放,放在外面地上,擔心被貓吃了,放在家裡,家裡人會生氣。
她只能找個隱蔽的地方把魚藏起來,又擔心會被發現,便拿東西遮在上面。
她覺得自己和他現在就像那兩條滑溜溜的小魚,它們只有彼此。
裴曜難得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回幹這種事。
他其實不太會,更別指望小傻子,她能乖乖配合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在這之前,他了解過一些,可真正到了實戰的時候,才發現沒有他想的那麼容易。
「溫妞妞,你現在想做什麼?你想不想唱歌?」
裴曜喊了她一聲,企圖緩和氣氛,緩解她的緊張,也緩解自己的緊張。
「溫妞妞,你唱會兒歌給我聽。」
她這人平時最喜歡唱歌了,一邊畫畫一邊哼歌,有時候看著書也哼歌,趴在床上,小腿在那兒動來動去,悠閒得很。
現在讓她唱會兒歌,放鬆警惕,他這才有機會下手。
溫令昭卻不肯唱:「我不想唱。大晚上唱歌,這不是找打嗎?等會兒萬一有人來敲門,說他們被我們吵到了,那怎麼辦?」
她知道他們現在做的事情並不好,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就是村里那些人鑽玉米地才會做的事。
溫令昭自覺已經很寬容他,能陪他做這麼危險的事,他卻還讓她唱歌,這不是成心刁難人嗎?
裴曜卻不管:「必須唱,不唱我就打你。」
屁股上挨了一下。
「啪」的一聲,在被窩裡格外清晰。
溫令昭只好委委屈屈地開了腔,她現在心情不好,能唱什麼歌,一開口就是淒涼的調:「小白菜,地里黃……」
這一唱,裴曜差點萎了。
他不滿:「你唱些好的,不要這些。之前一高興就哼歌,不是哼得很起勁嗎?」
溫令昭想了想,又開始唱,唱的是出嫁的歌,新娘子、新郎、花轎……歌詞全都圍繞著結婚轉。
結婚總是好的吧,這麼喜慶,等會兒還可以唱唱過年的歌,她在心裡這樣想。
在真正占有的那一刻,裴曜想,自己以後是不是該負責。
以小傻子的思想覺悟,肯定是要讓自己負責的,而且應該還是負責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