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禮物呢?」溫令昭揚起臉問他。
他說話不算話,明明說好的有禮物,結果飯都吃完了,還沒看見,還要說打她。
裴曜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剛剛小動作那麼多,感情是一直惦記著禮物。
這傢伙不直說,害得他在那裡猜來猜去。
「禮物呢?」
「現在沒有——」裴曜故意一頓。
果然,溫令昭的小臉立馬垮了下去,跟下了暴雨一樣。
「……今天晚上才能拿到,到時候帶你出門。」
「真的假的,沒有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說說。」
這麼久以來,他從來沒有騙過她任何事。
每次答應她什麼就給什麼,說到做到。
她倒好,還敢懷疑他。
「溫妞妞,你就是個小人,總把別人想得那麼壞。」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不就是小人嗎。
溫令昭知道這句話,明白他的意思。
上回他們就因為這句話爭了許久,她早就已經把這句話記住了。
她反駁:「我才不是小人。」
裴曜捏了捏她的臉。
雖然她張牙舞爪的,就知道和他頂嘴,讓人有點生氣,可現在這副模樣是自己慣出來的,瞧著又沒那麼不順眼了。
他慣的,可不得由他受著。
「好了,你自己去玩。」裴曜有點事,得先出去一趟。
溫令昭就自己待在房間裡。
沒多久,外面有人敲門,說是夫人找她。
溫令昭知道夫人說的是誰,就是裴曜和裴謹的母親。
她們並沒有直接打過照面,偶爾碰見的那幾次,裴曜和裴謹都在,不過只是問了她幾句話,今天怎麼要單獨見她。
溫令昭莫名有些緊張。
她跟著人過去。
溫華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旁邊的管家站在一旁跟她匯報什麼。
她是長輩,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溫令昭很守規矩,禮貌地站在一旁,不出聲打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時間過得很難熬。
明明才幾分鐘,她就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好像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以前她在田邊幹活,幫家裡看稻穀、看菜地,是要站很久的,有時候甚至是一整天。
現在站一會兒其實站得住,就是無聊得很,心裡也煎熬。
她眼睛不敢亂看,怕別人覺得她冒犯,只能傻站著。
溫令昭在心裡數著綿羊,數著數著就記不住數了,只能從頭往回數。
等數到第九十九隻綿羊的時候,溫華開了口:「昨天晚上裴曜睡在你那裡?」
溫令昭沒想到她一開口問的就是這件事。
除了溫華,周圍還有不少人,保姆、管家、保鏢,有些是她認識的,有些是她不認識的。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看著她。
溫令昭的手指不自在地攪在一起,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這種事情被發現了,那是要挨打的,不分男女,兩個人都要打。
當然,打完之後會有人來勸和,這個時候就要挑理了,看看到底是誰的錯更多一點。
誰多誰就要繼續挨教訓。
溫令昭有些想哭,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可是她並不想看裴曜受罰。
雖然是他出的壞主意,可裴曜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她不希望看到他受一點傷害。
溫令昭猶豫許久,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如果要打,那就打她吧。
正當她要開口的時候,溫華卻和藹地笑了。
溫華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還真是天助她也。
誰能料到,裴曜這個眼光放到天上的人,居然會看上一個小傻子。
原先,裴棟已經看中了幾個女孩子,家世樣貌都頂頂好,不管娶哪一個,有了岳父家的助力,裴曜就更難對付了。
她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誰知道裴曜就自己給自己捅了一刀。
她今天不僅不是來刁難溫令昭的,相反,她要極力促成他們兩個人。
他們最好是能結婚生子,再生個小傻子出來。
那大師果然說得極對,這女孩能幫裴謹擋災,解決大麻煩。
「阿曜這孩子我了解,他從小到大就沒喜歡過誰,你是唯一一個,最特殊的。」
溫華將手上的玉鐲取下來,拉過她的手,要往她手腕上戴。
溫令昭連忙拒絕,這一看就很貴,她不能隨便收。
不過溫華卻堅持要給她:「來,收著。阿曜他喜歡你,既然你們已經在一起了,那我肯定是祝福的。你呢,平時要多看緊他。這緣分好不容易來了,得牢牢抓在手裡。萬一他被別的女孩子搶走,那豈不是很糟糕?」
溫華知道溫令昭的情況,這會兒索性將這些話直白地說給她聽,告訴她要死死纏著裴曜不放。
溫令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裴曜趕過來的時候,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滿臉委屈的溫令昭,可誰想到她們兩人竟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相談甚歡。
他也是臨時得了消息,那會兒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知道後便立馬往回趕,生怕溫華會對溫令昭做些什麼。
別看溫令昭現在橫得很,但也是窩裡橫,只對著他鬧。
對著別人,還是個好欺負的鵪鶉,任人拿捏。
偏巧她心性單純,別人說點什麼話,總愛往心裡記,萬一溫華說些什麼不好聽的,傷了她那顆脆弱的心,還不知道要他哄多久才能哄好。
到時候再掉一晚上眼淚,眼睛哭得紅彤彤,那更是讓人心疼。
見到裴曜急匆匆趕回來,溫華也沒有再留溫令昭的意思。
「怎麼,還怕我吃了她?既然喜歡人家小姑娘,那就得好好負責,別做給裴家丟臉的事。」
溫華留下一句話,便直接離開了。
裴曜上上下下地打量溫令昭,確認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臉上甚至還掛著笑。
「她跟你說什麼了,有沒有罵你?」
溫令昭實話實說:「沒有罵我,就是和我聊了聊天。」
「下次她再來找你,你可以不去,你給我打電話。」
他的電話號碼溫令昭是記得的,他讓她背了好幾天,確認不會忘掉。
溫令昭有些不解:「為什麼?」
他的媽媽明明人很好。
裴曜不喜歡解釋:「沒有為什麼。你是聽我的話,還是聽她的話?」
溫令昭看著他的眼睛。
「我聽你的話。你不讓我見她,那我以後不見就是了。」
她知道他做什麼都是為了她好,有他自己的道理。
裴曜牽著她的手,帶她回了房間,「從今天開始,你和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