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兩個人坐在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現在呢,非得聽什麼睡前故事。
想聽故事也就算了,她還要挑,這不好聽那不好聽,嫌他講的故事不好玩。
「溫妞妞,你想挨揍是不是?給我老老實實睡覺。」
裴曜直覺不能再這樣慣著她,再慣下去,馬上就要上房揭瓦了,到時候還怎麼管得住?
溫令昭在床上歡快地滾了一圈,小小的一圈,因為再多滾一會兒,她就要掉到床下面去了!
這床好小,比她的床還要小。
她不知道的是,這是裴曜專門找人換的,就是要小一點,兩個人睡一起才貼得近,最好是睡在他懷裡,躺他身上睡。
如果不是怕太明顯,他甚至想直接搬個單人床過來。
溫令昭理直氣壯地說:「你不可以亂揍人。你馬上給我講故事,要好聽的故事!」
講故事是多麼輕鬆的事情呀,像她這樣沒他上學久的人都知道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
自己不過讓他隨便講講而已,明明就是很簡單的要求,他這樣子好像她故意難為他一樣。
之前裴曜給她介紹魚的時候,不就很會講嗎,什麼不能吃的妞妞魚、吃了可以當老闆的老闆魚,一聽就很好玩,很有意思。
裴曜反問:「你讓我給你講故事,還嫌我講得不好聽,那有誰給你講過好聽的故事?」
「阿城哥哥的故事就講得很好!只要他有空,他就會給我講故事。」
裴曜眯著眼,神情危險。
他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
他們剛見面的時候,她口中的這個阿城哥哥就給她發消息問東問西,兩個人聯繫得還挺頻繁。
很明顯,他們關係非常要好,保不准還是什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溫令昭這個笨蛋,根本分不清朋友之間應該有的距離。
比如,她把他當好朋友,可好朋友之間會上床嗎?
會脫光了衣服做那樣的事情嗎?
會又親又舔,互相吃口水嗎?
根本不會。
溫令昭不懂這個道理,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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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她和那個什麼阿城哥哥也親親抱抱,他絕對不允許!
裴曜問她:「我和你阿城哥哥比,誰更重要?」
溫令昭想都沒想,回答:「你!」
之前肯定是阿城哥哥更重要,但是現在情況已經變了。
不過她還是很喜歡很在乎阿城哥哥的。
他們兩個人對她來說都重要。
裴曜卻不信她的話。
小傻子機靈著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果今天換成她那個阿城哥哥這樣問她,答案可能就變了。
「好了,快睡吧。」裴曜不動聲色,悄悄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準備等會兒趁她睡著好好查一查。
溫令昭還惦記著他講故事,她覺得裴曜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她從來沒聽過的新奇事,所以想聽他講故事。
可誰知道他一點不會講,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你再給我講講小魚吧。你不是知道很多魚嗎。你再給我講講,還有沒有別的魚?」
裴曜今天晚上帶她出門玩,他們吃了好吃的,逛了商場,還聽了音樂會。
音樂會結束之後,裴曜送了她一座金雕的小魚雕像,就是妞妞魚,上面有很多寶石,發著光,亮閃閃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可好看了。
溫令昭喜歡得不得了,剛剛睡覺的時候還想帶到被子裡一起睡,不過被裴曜拿走了,說是床上太小,放不了那麼多東西,會硌著他們,影響他們睡覺。
還說如果她非要把雕像放進來的話,那她只能趴在他身上睡,給小魚騰出位置,不能擠著小魚。
溫令昭並不想趴在他身上睡,她的臉忽然紅了許多。
那天晚上她就是……就是那樣……趴在他身上……
總之不好,不可以再這樣,最起碼……也要等她好了再說。
裴曜剛才還給她上了藥呢。
她要自己塗藥的,可裴曜不聽,說她笨不會塗藥,非得幫她,弄得她一點也不舒服。
「溫妞妞,你這麼喜歡魚,過幾天我帶你去海邊玩怎麼樣?」
裴曜在國外有幾個私人小島,環境很好,帶著她出去轉轉也不是不行,就是得把時間空出來。
既然要出去,那就盡情玩幾天,玩久一點,在這之前得提前準備。
溫令昭眼睛都睜大了:「我要去!」
以前她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的時候,就會幻想天空是一片大洋,因為都是藍色的,又那麼寬廣。
那些白雲就像是小魚在水裡游啊游,她躺在草地上,其實也像躺在綠色的海洋里,也在水裡游啊游。
溫令昭來了興致,忽然想畫畫了。
她要把這些全都畫出來,藍色的海,綠色的海,如果是沙漠,那就是黃色的海,她全都要畫出來。
裴曜皺起了眉。
看看,小傻子完全不顧時間,這都什麼點了,還想爬起來畫畫。
「明天再畫。」
溫令昭不答應:「可是我就想現在畫。」
她的手已經抓到一支放在床頭柜上的畫筆,可畫板卻不知道哪去了。
她準備下床拿,卻被裴曜一把拉了回去。
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裴曜解開睡衣帶子,露出健碩的胸膛,「來,畫吧,在我身上畫。」
溫令昭睫毛忽然顫了顫,剛才臉就是紅的,現在已經紅得更加勻稱,跟抹了胭脂一樣。
那張小嘴微微張開,許是因為不自在,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誘人的唇瓣變得更加水潤起來。
她搖頭拒絕,「不行,怎麼可以畫在身上呢。」
裴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怎麼不可以畫在身上,為什麼不可以畫在身上?難道畫筆就只能畫畫板嗎?那它豈不是很可憐,連畫在什麼上面都得被限制。」
裴曜現在可精明了,一句話就能拿捏溫令昭。
「溫妞妞,你說你怎麼這麼壞?你說畫是活的,不管是畫筆還是畫板都很可愛,要給它們足夠的自由。你現在卻只讓畫筆去畫畫板,實在是太自私了。你難道沒有考慮過,畫筆也會因為這些事情傷心嗎?」
溫令昭不說話了,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裴曜順勢加了一把火:「我是不是你最喜歡的人?」
溫令昭點點頭。
「你讓心愛的畫筆畫在你最喜歡的人身上,這才說明你足夠重視畫筆,是不是這樣?」
繞來繞去,溫令昭已經不知不覺被他繞了進去。
她懵懂地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裴曜悶悶笑了一聲,胸腔都在震動。
「溫妞妞,你在我身上畫一幅畫,就把你自己畫上去,這樣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裴曜往下躺了躺,放平身體,眼神示意她去畫。
溫令昭趴在他的身上,在他心口畫起了畫。
她畫了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姑娘,就是她自己,本來還想把裴曜也畫進去,可一想,這畫布都是他了,畫不畫他也無所謂。
想了想,她又畫了一個愛心,畫了太陽,畫了幾朵小花。
這些都是能帶來快樂的東西。
她要把快樂給裴曜,希望裴曜可以天天開心。
裴曜早就悸動不已。
從她趴在他身上的那刻起,他就有些蠢蠢欲動。
畫筆在他胸膛滑動時,她應該是擔心他疼,所以下筆很輕。
一股輕飄飄卻難以忽視的癢意就這樣從胸口往全身蔓延,根本抑制不住某處的衝動。
一幅畫完成,他早就已經忍到極致。
「我畫好啦,你看看喜不喜歡?」溫令昭眼睛亮晶晶地等著他的誇獎。
裴曜低頭看了看,順著她的話誇了她好幾句:「非常好看,非常喜歡。」
溫令昭笑得都合不攏嘴。
下一秒,裴曜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
「既然你給我畫了這麼好看的畫,那我也要回禮。」
溫令昭看著他,心想:他也要在她身上畫畫嗎?可是他好像不會畫畫,如果畫得很醜,那她不想讓他畫。
裴曜親了親她的眼睛,接著是鼻子、嘴巴。
熾熱的吻落在脖頸上。
再往下,是精緻的鎖骨。
他吻得很重,反覆吸吮,曖昧的紅痕一點點疊加,就好像在上面畫了朵朵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