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昭覺得自己不應該挨打,雖然是她做錯了,可他現在打了人,那他也不對。
兩個人都做錯了事,就扯平了。
她哭了起來,哭得嗷嗷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溫妞妞,你還敢哭?」
故意頂撞的哭聲無疑是在火上澆油,讓裴曜心裡的怒氣更甚。
之前那麼乖,那麼聽話,今天不過是出去見了野男人一面,就完全變了樣。
以後是不是還想翻天?
是不是還要跟著別的男人走?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溫令昭原先是假哭,故意嚎得大聲,可這會又挨了一下打,心裡忍不住泛起委屈,真的有點傷心了。
就知道打她,明明她沒有做什麼。
哭聲變成小聲的啜泣,溫令昭委屈又難過,跟被雨打濕的小花一樣。
「嗚嗚嗚……」
不僅是她的心情被雨打濕,整間屋子氣氛也跟著低沉下來,仿佛下了好久的梅雨,連空氣都是潮濕的。
裴曜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一想到外面那個可惡的野男人,一想到溫令昭這氣人的態度,他就完全沒有辦法抑制心裡那股火。
今天不給她一個教訓,保不准明天就跑沒影了。
兩個人都犟了起來,一個非要哭,一個非不肯哄。
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才打破了屋內的僵局。
「裴先生,您訂的蛋糕到了。」
溫令昭也是昨天晚上隨口說了一句,說想吃蛋糕過生日。
雖然離她的生日還有好多天,可裴曜說,想吃什麼就有什麼,就算不到生日也可以過生日。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過三百六十五個生日都可以,只要她想。
於是裴曜便專門給她訂了一款蛋糕,上面有她最喜歡的小人畫。
他想著,她自己在這兒待著無聊,不時給她來些小驚喜,就能待得住一些。
可誰知道今天會發生這事。
看著眼睛紅彤彤的人,到底還是裴曜先妥協了。
他將人放在沙發上,開了門。
保姆將蛋糕推進來,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對,也不敢多看,布置好之後便匆匆退出了房間。
裴曜轉過身,發現溫令昭還趴在沙發上哭,眼淚落在沙發上,都哭出了一個濕痕。
嘖。
再哭下去,這屋裡要哭成太平洋了。
他將人重新抱回身上,把她的臉抬起來,手將她散落的頭髮捋在耳後。
瞧瞧這張可憐的臉蛋,滿是淚痕,雙眼通紅,睫毛被淚水打濕,紅潤飽滿的嘴唇被咬得發白,神情倔強。
可越是可憐,越有一種讓人想要凌虐的美。
裴曜心裡有種衝動,恨不得狠狠親上去,親到她窒息,親到她缺氧,霸占她全部的呼吸,把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心裡這種暴虐的衝動隱隱升起,可還是被他忍了下來。
他擦了擦她臉上的淚,低頭吻上她的唇。
「你背著我偷跑出去,現在還要哭,這是什麼道理。溫妞妞,你是不是該講點理?」
溫令昭知道偷跑出去是她不對,可他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比如打人,比如凶她。
她現在就是要哭,想哭就哭!
他也不能管她。
裴曜又說:「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跟著我一起擔心。整個酒店這麼大,我們這麼多人翻來覆去地找,魂都快嚇掉了。我剛剛在開會,不得不中斷會議趕回來,怕你出事。」
來硬的不行,裴曜就來軟的。
溫令昭最心軟,最聽不得別人因為她被連累。
果然,懷裡的女孩顫了顫,是聽進去了。
「我教訓你,不是為了欺負你,是為了讓你長點記性。我跟你說過的,你一個人出去非常危險。如果有壞人,如果出了事,你該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他嘆了口氣,將溫令昭抱得更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我剛剛快擔心死了,你不是說你懂快要死掉的那種感覺,你就是想看我被嚇死是不是?我的心臟都好疼,剛剛嚇得一直在疼。」
溫令昭看著裴曜的臉,立馬不忍心了。
她沒想到裴曜會這麼擔心,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不舒服。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心口,「對不起,我以後不亂跑了,你的心不要痛了好不好?」
她輕輕摸著,許是怕沒用,又低頭親了親,像是在努力想辦法讓他不要那麼難受。
見她認了錯,裴曜也跟著認錯:「剛剛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打你,我實在太生氣了。下次……下次我儘量不這樣。」
他玩了個文字遊戲,只說儘量不這樣。
畢竟如果她還是不聽話,那就還是得教訓。
又比如晚上,她如果扭來扭去不配合,嬌滴滴地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那也是要挨打的。
裴曜的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好了,不疼了。」
溫令昭哼了一聲,決定忘了剛才的事。
她大人有大量,這次就和他和好算了。
一場大的風暴就這樣漸漸平息了下來。
兩個人都低了頭,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一不小心就親到了一起。
嘴唇貼著嘴唇,親密纏吻。
溫令昭喜歡和他親,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喜歡和他靠得這樣近,或許是喜歡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又或許是喜歡依偎在他身上。
裴曜說,他只親過她一個人。
她是最特殊的存在。
溫華之前也是這樣說的,說裴曜從來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子。
溫令昭覺得很開心,開心得好像有太陽在照,好舒服。
怕她腿麻,裴曜換了個姿勢抱她,讓她像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身上。
她摟著他的脖子,仰頭接受他的親吻。
她覺得舒服,裴曜同樣也是,舒服得想要嘆氣。
他低頭親著,怎麼親也親不夠似的,瘋狂地汲取她口中甜蜜的氣息,恨不得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溫令昭腦子裡閃過一個詞,喜歡,和平時那種喜歡不一樣,是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更奇妙的喜歡。
裴曜喜歡她,她也喜歡裴曜。
親了好一會兒,已經有些喘不過氣,兩人暫時鬆開彼此,額頭抵在一起,對視著。
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裴曜……」溫令昭喊了他一聲。
「嗯,怎麼了?」裴曜這會兒親得正上頭,聲音溫柔得要命。
「裴曜,你喜不喜歡我,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呀?」溫令昭問。
她問問題只是單純想問問題,沒有別的目的,也不是試探什麼,就是心裡生出了這個疑問,所以她要問出來。
裴曜沒有正面回答,反問她:「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溫令昭想了想,點了點頭。
裴曜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也喜歡你,我的喜歡要比你多一點。所以,你以後要更加喜歡我,追上我的喜歡,不然不公平。」
溫令昭覺得自己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緊張,忍不住去捂他的眼睛。
裴曜不准她捂,握住她的手,目光如柱般繼續盯著,一眨不眨。
溫令昭只好說:「我會努力的,每天都更喜歡你一點……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最最最最最重要……」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好,只能反覆強調,說了很多很多個最字。
裴曜被她這話哄得心花怒放,原先陰鬱的心情大好。
他不忘趁機套話:「喜歡的人之間沒有秘密。溫妞妞,你告訴我,你還有沒有別的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