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在睡夢中的溫令昭被裴曜從被窩裡薅起來。
「溫妞妞,起床了。」
今天有事,昨天晚上沒鬧到太晚,就做了兩次。
可偏偏溫令昭是個懶鬼,這都上午十點了,還睡得這麼香。
「不要,我還要睡!」
溫令昭現在脾氣可大了,一不高興就發火,連裴曜有時候都拿她沒辦法。
之前是聽話的小鵪鶉,現在是鬧騰的霸王龍,可不就是霸王,已經在家裡橫行霸道了,誰能管得住她?
「快起來。」裴曜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不給點教訓,今天這床是起不來了。
溫令昭這才慢吞吞爬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來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忙。
他們要去拍婚紗照。
結婚的事是裴曜先提的,溫令昭一開始拒絕了,因為裴曜還沒有通過她的考驗,不可以結婚。
可耐不住裴曜天天提天天提,軟磨硬泡,白天磨她,晚上也磨她,磨得她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溫令昭實在沒辦法,只好答應先去領證。
在她看來,領證可以兩個人偷偷領,反正別人不知道他們結了婚。
等他正式通過她的考驗,他們再辦婚禮,告訴所有人他們結婚了。
可領了結婚證之後,裴曜還是不收斂,開始天天催她辦婚禮。
今天去拍婚紗照,也是他著急忙慌催的。
裴曜本來不想這麼著急,耐不住溫令昭身邊太多人虎視眈眈。
余城就算一個。
儘管溫令昭反覆跟他強調,只是把余城當好哥哥、好朋友,和對他的喜歡不一樣,可他依舊不放心。
後來他想了些辦法,把余城弄到國外,精進學業去了。
在余城走之前,他們三個人一塊吃了頓飯。
溫令昭哪裡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她只知道余城要去國外繼續上學,去學更厲害的東西,心裡只為余城高興。
而且,這個機會是裴曜提供的,她和裴曜在一起,如果厚臉皮一點來說,那也相當於是自己幫了余城的忙。
自己之前總是讓余城照顧自己,他給她吃好吃的,給她錢,還給她買手機……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報答,溫令昭當然高興得不得了。
余城自然一眼看出裴曜的心思,雖說心裡有那麼些遺憾,可人都應該去選更好的選擇。
他不得不承認,裴曜能給溫令昭的比他多得多。
更令他下定決心的是,溫令昭很喜歡裴曜。
看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歡喜。
他很清楚,那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於是,余城便接受了裴曜的條件,或者說,他是占便宜的那一個。
他和溫令昭之間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因著這麼多年的感情,他得到了一個極好的進修機會,也不用擔心求學期間的所有經濟支出。
說到底,他沾了溫令昭的光。
余城心裡想通了,身份也隨之轉變,「妞妞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直把她當妹妹。你好好對她。要是對她不好,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會把她帶走。」
裴曜挑眉,都是聰明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乾杯,一飲而盡。
溫令昭吃東西吃得正高興,也要和他們一起乾杯,笑眯眯地喝了一口果汁。
解決了余城這個麻煩,裴曜鬆了一口氣,心想終於可以暫時放鬆一會兒。
可誰知道,最大的紕漏出在了家裡。
他那個好大哥,那個病得連公司事務都沒辦法處理的好大哥,趁著他在外面出差,隔三差五就去勾引溫令昭。
實在是可恨!
難怪呢,他就說怎麼這麼奇怪。
之前不也是身體不舒服,怎麼就能處理公司事務,這會兒卻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敢情打著這主意。
裴曜其實也想讓溫令昭跟著一起出差,可她那性子,讓她一整天都待在會議室里聽他們開會,跟讓她坐牢沒區別。
溫令昭倒是懂事,不給他添亂,每回都坐得乖乖巧巧。
就是他捨不得,眼看著人坐著坐著都坐蔫了,跟朵乾巴小花一樣,看得他心疼。
他只好讓她在裴家待著,想玩什麼就玩,只要不到處亂跑。
他給溫令昭配了好幾個保鏢,如果非得出去,就寸步不離跟著。
原本裴曜不想逼那麼緊,反正結婚證已經到手,婚禮可以慢慢籌備。
但裴謹這個不要臉的,偷偷勾搭他的人,還跑去問溫令昭她是不是自願領證的。
如果不是自願,可以想辦法幫她離婚。
簡直欺人太甚!
不是自願,還能強迫不成?
溫令昭現在凶起來脾氣比他還暴躁,他敢強迫嗎?
兩人昨天晚上就因為裴謹的事吵了一架。
裴謹得了個新鮮玩意,也不算很新鮮,一隻長得像大熊貓的狗。
溫令昭看見了可不得了,天天跑過去瞧,還拿毛線織了件小衣服給那個畜生。
他都沒有穿過她織的衣服,這算什麼事?
裴曜就此狠狠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許她再去找裴謹以及那畜生。
溫令昭不服氣,不肯聽。
「它那麼可愛,我就要去瞧!它比你可愛多了!」
可就算親,也都是在慪氣。
她咬他的嘴唇,他吸她的舌頭,狠狠地撒氣泄憤。
再後來,就滾到了床上。
溫令昭鬧著脾氣,不肯叫給他聽。
可她哪裡是裴曜的對手,不過弄了些花樣,她就直接哭了出來,到後面一個勁兒地求饒。
裴曜順勢下了台階,哄著她答應去拍婚紗照,這才有了今天早上這一出。
可很明顯,溫令昭昨晚就是隨口答應的。
如果她自己很想去拍婚紗照,或許天都沒亮眼睛就睜得大大的醒了過來,還要催著他快點起,別耽誤事。
這會兒睡成這樣,估摸著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我告訴你,別想耍賴。昨晚你可是答應我的,得好好配合。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就讓攝影師給你拍成醜八怪,再把婚紗照發給所有人,讓大家看看你是什麼樣子。」
愛美幾乎是每個小姑娘的天性,之前溫令昭還算樸素,可現在被嬌養了這麼久,本性完全暴露。
不是好看的衣服根本不穿,照片也得拍很多張,一張一張選最好看的。
裴曜這個威脅果然十分具有震懾力。
溫令昭立馬撅著嘴:「不要,不可以這樣!」
「那你就乖乖起來。」
裴曜瞧她臉蛋紅撲撲的,這會兒剛睡醒,皮膚滑嫩得跟剛剝好的雞蛋一樣。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接連親了好幾口。
親完之後,心情大好,跟吃了補劑一樣。
裴曜在心裡不自禁想,那大師或許真有點說法,不過不是裴謹的什麼替身,是他裴曜的小福星。
他得好好養著、寵著、捧著、愛著,誰都不許搶,只能在他身邊。
溫令昭揉了揉被他反覆親吻的臉,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夢。
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問:「你今天會不會鑽到婚紗底下去?」
昨晚她夢見了他鑽到婚紗底下,然後……
雖然夢是假的,但這很像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今天是在外面拍照,不可以胡來,所以溫令昭得提醒他。
這話一出,裴曜氣得不行。
他還真沒想過做這種事,可現在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於是,他冷著臉,口是心非道:「不會。」
溫令昭放心地點了點頭,笑得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