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能好看才怪了,誰想聽自己的女人一直談論別的男人?
偏偏有人分不清形勢,還在那兒一直說。
孟觀把手機放在桌上,啪的一聲。
溫令昭正低頭翻著以前的相冊,沒注意到他這舉動。
由於太過專注,聽到聲音時,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扭頭看,孟觀正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溫令昭低頭,繼續翻手機相冊,一邊翻一邊說:「你等我找一找,我給你看他的照片。我手機里存了太多東西了。」
又是一次響聲,就是從面前的茶几上傳來的。
溫令昭再次抬頭。
她這才放下手機,鬼鬼祟祟地湊到孟觀身邊。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溫令昭四處看了看,抓著孟觀的衣服,小聲說:「這別墅里好像有鬼!」
孟觀是真的快要氣死了。
一口氣哽在心頭,氣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
偏偏她自己不覺得,說話做事能把人氣死。
沒理會她這句胡言亂語,孟觀冷冰冰地開了口。
「這麼說來,你還挺喜歡他,很懷念和他以前的美好時光?」
溫令昭下意識想點頭,忽然就反應過來,他這話聽起來不太對,怎麼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心思一轉,立馬就看出孟觀在吃醋。
「哎呀。」溫令昭笑嘻嘻地去抱他,「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一個喜歡的人,他的名字叫孟觀!他長得又帥,性格溫柔,又體貼,對我特別特別好。我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如果全世界只能活一個人……嗯,活兩個人,那肯定是我和他活著。」
孟觀冷哼一聲。
她認慫倒是第一名,花言巧語也是第一名,可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未必是一回事,別以為他看不穿她的心思。
孟觀藉機從話里找茬:「如果世界上只能活一個人呢?你選自己活,還是我活?」
這話頭是她自己引出來的,那他就好好問問她。
溫令昭頓了頓,明白他這是故意跟她嗆。
要是一個勁地順著他說,他肯定不會滿意,可如果不順著他說,他絕對會更加不滿意。
這毫無疑問就是個送命題。
溫令昭認真想了想。
「都不活。如果我活了,可你不在,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我知道你也愛我,你一個人孤身留下來,肯定也會很難過。我們乾脆就一起走!」
說完,她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蹭,是在撒嬌。
溫令昭看過不少末日求生的電影和小說,有時候晚上做夢都是這些,她忍不住越說越偏。
「不過,在一起走之前,我們還是得留下一點希望。我們生幾個孩子,到時候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如果他們能活下來,那就是人類的造化,如果不能,人類就等著滅絕吧。」
「……」
孟觀是徹底不想說話了。
沒必要和一個傻子說話。
見他不搭理她,溫令昭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你覺得呢,我們到時候是不是要生幾個小寶寶?」
說起來,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一直都有做保護措施。
孟觀在這方面很小心,小心得讓她都有一些吃驚。
有好幾次,不管她怎麼撩撥,他忍得都快爆炸了,可是沒有套,他便強撐著不再繼續。
她倒也能理解,越是有錢的家庭,越怕麻煩,萬一弄出什麼孩子,那就糟糕了。
不過溫令昭雖然有賊心,但沒有那個賊膽,借子上位這種事,她才懶得干。
似乎是想到什麼,她站了起來。
今天回來的時候,她去了超市大採購,除了生鮮蔬菜放進了冰箱裡,其他東西還沒規整。
保姆到點已經離開了,暫時沒有人處理,東西就一直堆在那。
溫令昭拿過來一個大盒子。
孟觀拆開看了看,裡面全都是保險套,還有很多花里胡哨的款式。
男人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每回都是用這種手段,一旦惹人生氣,眼看著快哄不好了,她就開始搞黃,扯些少兒不宜的話題。
這辦法屢試不爽,他每回確實也上鉤。
面對溫令昭赤裸裸的性暗示,孟觀將盒子放在一邊,決心不能讓她一直這麼囂張得意。
「拿這個幹什麼?我今天不在這睡。」
溫令昭哦了一聲,依舊笑嘻嘻地說:「今天有折扣,買三送一,我就囤了一些。沒事,以後用得上。」
她以為孟觀今天要睡在這兒,誰知道這麼晚了還要走。
「那你走吧,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溫令昭的腰還有些不舒服。
昨天晚上他非要用那個姿勢,她的腰酸得很,如果不是看在金月餅的份上,她肯定是要發脾氣的。
這話一出,孟觀更生氣了。
她不哄人就算了,現在還催著他走。
他將人一把抱起來。
溫令昭被他高高舉著,害怕得很,連忙抱住他的脖子,擔心摔了。
「你幹什麼呀?」
孟觀不理會,抱著人就往樓上走。
「你慢點!」
「你那地方就你一個書法老師?你不許給他上課。」
很是霸道的一句。
「孟觀,你獨裁!」溫令昭頂嘴道。
「唔……」她還想繼續罵什麼,可已經被男人堵住了嘴。
深夜,兩人抱著彼此沉沉睡了過去。
臥室里滿地狼藉,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打完架。
地毯上有一支狼毫,是溫令昭平時練字時最常用的那支。
誰知道呢,居然被這玩意兒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