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昭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在生氣。
偏頭看見地上那支毛筆,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死變態,大變態,居然……
她遲早要讓他好看!
想到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她感覺臉上熱熱的,心也跳得很快,急忙把被子掀開,呼了好幾口氣緩了緩。
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不舒服的地方也上了藥。
不過他只給她穿了輕薄的睡衣,並沒有換上貼身衣物,看來也是知道她現在這個情況根本穿不了,會磨得痛。
溫令昭氣得狠狠捶了一下床,順帶把他的枕頭砸了出去。
禽獸!
想了想,她乾脆請了一天假。
今天同事已經回來,機構里不算忙,溫令昭做好打算,準備在床上窩一整天。
她必須得好好休息,她也是會腎虛的,哪裡經得住這種折騰。
保姆在外面敲了敲門。
「溫小姐,您醒了嗎?要不要幫您把早餐端上來?」
孟觀早上走的時候特意吩咐過,讓她照顧著人,剛剛聽見房裡的動靜,人應該是醒了。
不過說吃早飯都不太恰當,時間已經快到中午,是吃午飯了。
「你端上來吧。」
溫令昭躺了一會兒,下床開了門。
等她洗漱完出來時,早飯已經擺在桌上,看著還挺有食慾的。
她吃了幾口,終於恢復了點力氣,便去找孟觀的麻煩。
這個罪魁禍首,一大早就跑了,想得美!
他把她折騰成這樣,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電話直接打了過去,那邊沒接,又打了兩個,還是沒接。
一般來說,他有空的話都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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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令昭便改成發消息,聲音委委屈屈的:「我好疼,都受傷了,今天不能去上班了……你得賠我工資。」
本來只是想發牢騷,可話頭一轉,忽然又改成問他要錢了。
但這其實不是她的本意,是她下意識的反應。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財迷,對金錢敏感,生下來就是要賺大錢的。
溫令昭直覺自己就是這種人!
賺大錢的人!
【在開會。】
孟觀回了一則簡短的消息。
哪怕只是簡單的三個字,溫令昭已經能想像到他在會議室里的場景。
肯定是板著一張臉,冷冰冰地聽下屬匯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強大氣場。
當然,這只是美化的說法。
說難聽點,就是臭臉,跟誰欠了他錢一樣。
老闆不都是這樣子嗎?
他們培訓機構是私人的,大老闆來得不算勤,平時一般是另外一個小老闆管事。
小老闆平時來的時候,總是陰著張臉,跟誰欠他幾十上百萬一樣。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領了這麼多錢的工資啊。
大老闆則和藹多了,笑嘻嘻的。
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著。
溫令昭不管不顧,發了許多消息過去吵他,企圖用信息轟炸這種方式撒氣。
那邊一句話都沒再回。
溫令昭更加生氣了。
他玩冷暴力!
她就沒有見過這麼壞的男人,以後再也不和他好了!
正當怒氣值直線上升時,那邊轉了十萬過來。
溫令昭的火氣立馬往回掉,一下就降了大半。
手速很快地收下轉帳。
哼,別以為拿錢收買她,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現在還是很生氣,如果他以後還像昨天晚上那樣,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許是察覺到屏幕這邊的彆扭,很快又是十萬轉了過來。
如同一場及時大雨,將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澆滅。
溫令昭臉上再也忍不住笑。
她才不是會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只是她本來就喜歡彎腰而已。
「謝謝老公!老公,你上班那麼累,一定要注意休息。有什麼事就讓手底下的人去干,你千萬不要累著了,我會心疼的!」
「老公,我剛剛起床,還沒吃飯,餓著肚子就來給你發消息,因為我實在太想你了!既然你在忙,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工作吧。愛你!」
溫令昭退出聊天框,一邊吃飯,一邊看著自己的餘額。
也不知道是肉丸嚼著太累,還是笑得太過,她感覺自己臉頰兩邊的肉都僵僵的。
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臉,勸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太興奮。
這只是一筆小錢。
把小錢存起來,慢慢存成大錢。
等存到一定數目,她就馬上辭職,再把孟觀一腳給踹了,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雖說孟觀對她很好,在他身邊小日子過得還算舒服,可他肯定是要結婚的。
到時候,與其先被他踹,還不如她主動一點,狠狠地掰回一局,把他給甩掉。
當然,這只是她藏在心底深處的想法,現在時機未到,一點點苗頭都不能暴露出來。
手機叮咚一聲,又發來了消息。
本以為是孟觀發的,可一看是嚴律己。
昨天他跟溫令昭說了要報班學習之後,溫令昭便給他布置了一個小任務,讓他先抄一頁文字,隨便什麼都行,把字發過來看看,她好根據他的字,給他制定一個合適的培訓方案。
這感覺還有點奇妙。
人家現在都已經是博士了,還是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
可在她面前,還像個好好學生,跟以前一樣看起來非常好欺負,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令昭認真看了看他發的圖片,似乎哪裡不對。
她又讓嚴律己發一張他握筆的照片過來看看。
誰知道,連握筆都沒握對,難怪想過來報班,字能寫得好看才怪了。
溫令昭態度認真,把手機里存的關於握筆的正確教程和示範視頻發了過去,這是她以前自己錄的。
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個好字,有幾分窘迫。
溫令昭說:「沒關係,我們慢慢來,我不會嘲笑你的。」
這話一發出去,她又覺得有些多餘。
這樣一說,跟挑釁沒區別。
別人不一定有這種想法,現在說出來,反而落實了她在嘲笑的事情。
溫令昭沒辦法,只能發了個憨憨傻笑的小表情過去,有點像在撒嬌,讓他不要計較。
對面沒過多久也發了個小表情,是只在揮手的小狗。
「我先去忙了,今天有很多數據需要分析。」
「好。」溫令昭沒再回。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先後聯繫的兩個人。
孟觀的頭像是一片大海,海面被太陽映照著,呈現出一片金光。
這是她給他挑的頭像,寓意好,是要發財的意思。
孟觀一開始不願意換,還是她強行讓他換上的。
嚴律己的頭像則是一個簡單的卡通人物,戴著眼鏡,穿著藍襯衫,很像傳統印象里的理工男,也有點像小學生Plus版。
溫令昭腦子裡忽然蹦出這個形容,還怪貼切的。
她邊想邊笑,明明不是什麼好笑的事,可根本停不下來。
遇到有趣的事,第一時間當然是跟好朋友分享。
她將和嚴律己的聊天界面隨便截了一點出來,發給自己的好閨蜜於晚,讓她看他的頭像。
於晚和她一樣,在培訓機構當老師,不過教的是舞蹈,比她可辛苦多了。
她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小縣城地方小,就那麼點人,同學之間都互相認識。
昨天她跟於晚說自己偶然遇到嚴律己的事情,於晚也驚訝不已。
「我們那時候以為你們兩個是一對呢。你下課都不找我們玩了,就知道去逗他,跟逗猴子一樣,把人逗得滿臉通紅,連耳朵尖都是紅的……我們還偷偷說你重色輕友。」
溫令昭哪裡想到有這誤會,趕忙解釋他們只是好同桌。
如果真有什麼情況,老師也不可能同意他們坐在一起。
在溫令昭看來,嚴律己就喜歡讀書,喜歡那些無聊的數學物理公式。
他這樣的人,哪裡會有喜歡的女孩子,和枯燥的公式過一輩子去吧。
消息發出去之後,溫令昭等了一會兒,遲遲沒有收到回復。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消息發錯了人。
她發給了孟觀!
溫令昭急忙想撤回,可已經超過時間,根本撤回不了了。
?
在她發愁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對面已經回了一個冷冰冰的問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