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昭腦子一懵,心想這回肯定完蛋了。
孟觀這個人又小氣又愛吃醋,昨天因為那麼一點小事折騰了她一晚上。
結果今天自己還不小心把她和嚴律己的聊天截圖發了過去,這豈不是當著他的面挑釁,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溫令昭很惜命的,暫時並不想被他弄死在床上。
「老公,我不小心發錯了。你昨天不是說不想讓我教他嗎,所以我在和他商量,給他換個老師。」
溫令昭開始說謊話騙人。
不等那邊回話,她又噌噌噌把相冊里能發的照片都發了過去,強行轉走話題。
「你看,這個煎蛋長得好像煎蛋啊,一看就很好吃。哎呀,這個牛奶的顏色好白,應該是早上剛擠的奶吧,很新鮮……」
孟觀直接無視她這些毫無營養的話。
冷冷地敲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很明顯,她根本沒有把他的話放在眼裡,昨天晚上的教訓還不夠。
這會兒他要開會,沒有功夫收拾她,等晚上回去,看他怎麼弄她。
溫令昭直覺肯定是自己天天抱著金子笑得太開心了,老天爺看她不順眼,所以又給她來了這一劫。
早知道,她那會兒就應該忍著點,不要笑得那麼囂張。
為了防止孟觀回來查她手機,溫令昭只好登上自己的微信小號,也是她平時的工作號。
原本她有嚴律己的微信,所以是直接在私人微信上聯繫了他,這會兒只能讓他重新再加一遍。
發送完之後,她把聊天記錄刪得乾乾淨淨。
就算孟觀晚上回來找茬,他也找不到證據。
鬧了這一出,原本打算睡個回籠覺的想法也打消了。
她去下面院子的花園裡坐了坐。
這別墅雖說不大,居住體驗卻極佳,綠化做得一等一的好。
院子裡的玫瑰都是從國外運回來的。
溫令昭不知道多少錢,但平時定期會有專人上門維護打理,光是這人工費都不知道可以買多少普通玫瑰了。
這品種的價格肯定貴得不行。
真正有錢的人,就算想裝窮也很困難。
就比如孟觀。
她當時不過隨口說喜歡玫瑰,他也只是隨意應下,打了個電話讓人在花園裡栽些玫瑰,可種下的卻是這樣名貴的品種。
一個身價幾百萬的小老闆,怎麼可能出手這麼闊綽。
溫令昭心裡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的是,孟觀是只非常非常值錢的金蛤蟆,不高興的是,他這隻金蛤蟆對她這只可愛的美麗小天鵝有所隱瞞。
哼,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有什麼非常了不起的?
也只是一般了不起而已。
等以後她攢夠了錢,也要裝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模樣。
溫令昭想著想著,完全沒注意手上的動作。
低頭一看,面前那朵玫瑰花已經被她薅禿了,花瓣撒了一地。
她不是故意的。
剛剛走神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小花小花對不起。」溫令昭碎碎念了一句。
她轉身,誰知道保姆就站在她身後,嚇了她一大跳。
保姆平時做完家務就走了,一般不會在別墅里停留,可誰知道今天早上做了早飯沒走,一直等著她,現在她起床了,她還沒有走。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溫令昭問了一句。
該不會孟觀沒給保姆發工資吧?
她可沒錢!
保姆開口回道:「孟先生讓我一直守著您,下午還會有幾個人過來,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方便照顧您。」
溫令昭一愣。
原先孟觀喜清靜,不怎麼喜歡別墅里有其他人,所以一直沒讓保姆住在家裡。
這會兒孟觀改了主意。
人少還是不太方便,做什麼事情都得自己來。
溫令昭這個陰晴不定的女人,心情好的時候很勤快,泡澡幫他提前放水、給他拿衣服、泡茶、點菸……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撂挑子不幹了,還要反過來找他發脾氣,說他這也不干那也不干,就知道使喚她、虐待她!
現在還是讓保姆直接住過來,省些事。
溫令昭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保姆看見她手裡的玫瑰花瓣,好奇地問:「您是想做玫瑰香水嗎?」
溫令昭偏頭看著保姆:「你會做?」
聽她這樣一問,她倒是挺感興趣的,正好在家裡找點事情干。
保姆點了點頭。
只不過這院裡的玫瑰十分名貴,拿這些做香水,實在是浪費。
但保姆見多了世面,他們這樣的人家,把錢當廢紙燒都不奇怪,用些玫瑰花也不稀奇。
溫令昭平時就喜歡琢磨這些小玩意兒,買的香水能擺滿幾柜子,身上總是香香的。
一聽保姆會做香水,她立馬就來勁了,「你教教我。」
也是巧,她們剛剛把玫瑰花瓣摘好,外面就下起了雨。
不僅下雨,溫度也降了不少。
早上穿件單衣還有些熱,這會兒必須得加外套。
剛好孟觀下午有一場在公開場地的活動需要出席,助理便回來幫他取衣服。
溫令昭沒讓保姆上樓,自告奮勇去拿了衣服。
「你跟孟觀說一聲,我很想他。」
過來的只是個跑腿的小助理,今年才剛畢業進了公司,瞧著比溫令昭年紀還小,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好,我會跟孟總說的。」
「謝謝你,有機會我讓他給你加工資。」溫令昭不忘給他畫大餅。
等助理把衣服送過去,當然是原封不動地將溫令昭的話傳達給了孟觀。
孟觀板著一張臉,沒說話。
他剛穿上外套,就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
這味道他很熟悉,就是溫令昭身上的香氣。
她總是喜歡用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是香水還是護膚品,每回身上總是這樣香香的,帶著勾人的味道。
這外套洗護完放在衣櫃裡,按理來說不會有這種香味。
孟觀直覺不太對,手往口袋裡一伸,果然摸到了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幾個特大號保險套和她的口紅。
不用想都知道,溫令昭是故意放進來的。
人明明待在家裡,可偏偏還是這麼勾人,在外面也要勾他。
孟觀冷哼一聲。
早上溫令昭發的語音消息,他在會議室里轉文字看了一遍,後來回了辦公室,又重新聽了幾遍。
嬌滴滴的聲音喊老公喊個不停。
問老公要錢倒是問得順口,可晚上在床上,怎麼就是一口一個老公不要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