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行程結束後,孟觀本來準備直接回去,可杜菁的電話打了過來,讓他回一趟孟家老宅。
【今晚不回去。】
孟觀給溫令昭發了消息。
以前沒有報備的習慣,向來都是他想見她,就臨時通知她。
溫令昭最開始態度還端得很好,隨叫隨到,只要他找她,立馬就會出現。
哪怕有事,也會推掉來見他。
後來兩人關係越來越親密,溫令昭的本性就暴露了。
用她的原話來說就是:「我是人,不是神仙,你打個電話我就要來,我是能飛還是能怎麼的?就算我是你的僕人,是你的奴隸,那我也是有自由的!你就知道虐待我,你就是一個死渣男、壓榨狂、不要臉、大變態!」
孟觀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回她又哭又鬧,不知道罵了他多久。
最後不是不想罵了,是嗓子罵不動了,才閉了嘴,還要使喚他倒水給她喝。
孟觀是什麼人,從小到大,別人對他連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可那次,他算是體會到了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最氣人的是,他還拿她沒辦法,只能一邊冷著臉一邊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後來還把她抱在懷裡,輕聲細語地哄了好一會兒。
自那之後,慢慢地,他就會提前報備。
到現在,已經成了習慣。
溫令昭暫時並沒有回覆。
她忙著做玫瑰香水,很快就要成功了,手機被她扔在了客廳沙發上,正好掉在縫隙里,堵著出音口。
一時間,她和保姆都沒有注意到,沙發那響起了好幾次鈴聲。
「現在這樣就好了,是吧?」溫令昭問。
保姆點點頭:「是的。」
聞了聞,香氣撲鼻,雖然比不上買的香水,可到底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感覺還是格外不一樣。
她很滿意。
「你去樓上給我放水吧,正好我泡個澡。」
溫令昭去廚房拿了個小蛋糕,準備吃幾口再上去洗澡。
這時她才注意到手機,點開一看,有好幾個孟觀打來的未接電話,又看到他發的微信,說他晚上不回來。
這個醋精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溫令昭連忙打電話過去。
那邊接通,男人冷峻的聲音傳來:「剛剛怎麼不接電話?」
溫令昭開口解釋:「我和保姆在做玫瑰香水,手機放在客廳,沒有聽到鈴聲。你今晚真的不回來嗎?我做的那個香水可香了,特別好聞,比在商場裡買的還要好聞一百倍!」
她說話總是這樣誇張,尤其面對孟觀的時候,忍不住想要故意炫耀誇讚自己。
孟觀正坐在回孟宅的車上,「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溫令昭聲音小了點,試探著問:「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你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
「那你晚上是有什麼事不能回來?」
孟觀沒有回答。
溫令昭平時雖然喜歡撒嬌,但心裡也把握著那個度,有時候撒嬌賣萌過頭了不是好事,只會惹人厭煩,不管是對金主、同事朋友,還是家人,都是這個道理。
她立馬又說:「那你忙吧,我會想你的。」
孟觀這才嗯了一聲。
溫令昭雖不是很在意,可心裡到底是有些不滿。
這麼久,她其實也被他慣出點脾氣。
「那不說了。」她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那邊的提示音,孟觀還愣了一下,才把手機放下。
溫令昭倒不是生氣他不過來,他不過來正好,接連折騰好幾天,她也需要休息,一個人睡反倒更舒服。
只是孟觀向來是這樣的態度,溫令昭大概猜到,他應該是要回孟家。
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對她百依百順,要什麼給什麼,可這隻基於能花錢解決的問題。
如果遇到其他事情,比如涉及到他家裡,他基本就閉口不提了,並不會透露太多。
公司里的事也是一樣,從不多說。
溫令昭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沒打算和她長久,所以在其他方面沒有給她深入了解的機會。
「小姐,水放好了。」保姆走了過來。
她點點頭,起身上樓去泡澡。
溫令昭在水裡滴了不少剛剛做好的玫瑰香水,濃郁的香味隨著蒸騰的水汽侵入鼻腔,好聞極了。
幸虧屋子裡沒有蜜蜂,要是有蜜蜂在,肯定要往她身上蟄,她現在跟花一樣香!
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後,她去書房練了一會兒字。
溫令昭邊練邊想,她也不是一個滿身只有銅臭味的財迷,還是很有書卷氣的。
寫得一手好字,看過很多書,知識儲備豐富,說是才女也不為過。
她向來自信,在心裡美美地給自己誇了一通,又夸高興了。
溫令昭把練好的字發給於晚,果然收到一長串毫不吝嗇的誇讚。
緊接著是可憐的哭哭臉,於晚在抱怨工作辛苦。
「我還在上班呢,我現在上班的唯一態度就是人活著就好。」
溫令昭被她逗得不行,發了個五百的安慰小紅包過去,「請你吃晚飯。」
不過上班確實累。
想起來,她又翻了翻工作微信,有不少學生家長給她發了消息,她一一回復,大部分都是學生提交的作業。
她看著那些交上來的照片,有些學生悟性好,一點就通,不過練了幾個月,已經能比得上練了好幾年的人。
不管什麼行業,書法、舞蹈,最開始或許勤奮能補那麼一點拙,可越往上走,越會發現天賦的不可或缺。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總是這樣大。
溫令昭嘆了一口氣。
她又想,家世何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天賦,如果她家裡很有錢,孟觀才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
心裡忽然有些小傷感。
於晚回了消息過來:「紅包我收了,等會出來喝酒?我請客。」
「好啊。」溫令昭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橫豎孟觀不在,今晚就喝個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