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正經人,還是機構的老師,當然不會去亂七八糟的場合胡來。
她們選的是當地最有名的一家連鎖……
燒烤店!
一邊吃燒烤一邊喝酒,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兩人進了單獨的包間,燒烤一上,酒瓶一擺,房門一關,那叫一個愜意。
「隨便喝,等會兒叫個代駕送我們回去。」於晚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這地她們常來,已經算是熟客,老闆還送了幾道免費小菜。
「對了,你少吃點,今天主要是來喝酒的。說好了不醉不歸,可不許耍賴。」
於晚瞧溫令昭盯著面前的烤肉雙眼放光,忍不住說了句。
要是吃得太飽,待會兒就喝不下酒了。
兩個人平時就話多,很快就聊了起來,邊吃邊喝邊聊。
以前上學那會兒,她們趁著課間休息或者體育課,坐在操場旁邊的大樹底下,從教室丟失的黑板擦,到學校花壇里被摘的玫瑰花,再到國外戰爭、世界和平,什麼都能聊。
當然,聊得最多的還是情感八卦。
比如這個班的同學和另一個班的同學穿的好像是情侶裝,中午還有人看見他們一起去小賣部了!
現在她們長大了,人沒變,話題也沒變。
「你和你男朋友怎麼樣啊?」溫令昭順嘴問了一句。
於晚和她對象已經談了好幾年,他們上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也是同鄉,雖然不在同一個小縣城,但是在同省。
原先還計劃著要一起回老家省會買房子結婚,可於晚不想回去,兩人為了這事沒少吵架。
於晚搖搖頭:「分手一個多月了。」
好朋友是好朋友,男朋友是男朋友,於晚向來拎得很清,不會把這些事扯到一起,讓愛情影響友誼,所以她之前並沒有主動提分手的事。
「怎麼忽然就分手了?上回見面我以為你們都快準備結婚了,我還想著要隨一份大禮。」
溫令昭向來有話直說,直接問了出來。
於晚還是搖頭:「不結婚了,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他家裡非得讓他回去,還要在那買房,說到時候我和他結婚生了孩子,他們方便幫忙帶孩子,對孩子也好。可是我呢,沒有人在乎我的意見,我根本就不想回去,那地方根本找不到好工作。他也不向著我,說是他家裡的意思,他拗不過,但他不反對,那不也說明其實就是他的意思嗎?談不到一起去,乾脆就分手了,好聚好散。」
剛開始幾天她確實難受,可時間久了其實還好,每天上班下班,再回家休息,有沒有他區別也不大。
他們之前雖然是在同一個城市,但兩人工作都很忙,也是抽空才能出來約約會。
本以為會持續很久的陣痛,沒過多久就已經走了出來。
溫令昭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
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她擔心她是強撐著。
於晚笑了笑:「真沒事。要有事,那我肯定就來找你了,讓你給我發紅包安慰我。我現在隨緣,就想找個喜歡且合適的,如果找不到就算了……你說我是不是有點貪心?」
溫令昭搖了搖頭,又想點頭。
說起來簡單,可又不簡單,找個勉強符合條件的或許容易,但要想很滿意,那就難了。
拿她自己來說,她對孟觀這個人倒是很滿意,是喜歡的。
她是個視覺動物,孟觀長得好看、身材好,在床上活也好,又有錢,紳士禮貌,是個挺完美的戀愛對象。
只可惜,正因為哪哪都好,所以從一開始就出了大差錯。
雖然兩個人從來沒有真正言明過,但在她看來,他們是金主和情人的關係,不是情侶。
畢竟他們和正常的小情侶完全不一樣,沒有什麼表白然後在一起的流程。
如果直接說包養,有點太難聽,雖然這段關係確實更多時候是靠金錢維繫的。
其次就是性愛。
在床上,他們還是很合拍的。
不說包養,那也可以說是床搭子、洗澡搭子、接吻搭子?
他們初見那天,溫令昭其實不想用那麼拙劣的手段。
可他腳步匆匆,眼看著馬上就要走了,她也沒法子,只好直接撞了過去。
一般來說,面對好看的女孩子,肯定要保持紳士的態度,可誰知道他不按套路出牌,和她討價還價,要她賠錢,賠好多好多錢!
溫令昭當時後悔極了,這搭訕沒搭訕好,反倒還要賠錢,心都碎了。
後來他似乎是瞧她可憐,沒繼續找她麻煩,還給了她聯繫方式。
之後一來二去,她知道他對她應該有點意思,便主動出擊,兩人就這樣順水推舟湊到了一起,一直到現在。
溫令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好了,不說我的事了。你呢,你和你家那位財神爺怎麼樣?」
於晚知道溫令昭現在找的這個男朋友不一般,出手闊綽得很,又是給找房子,又是給買車買車位。
平時大牌包包、名牌手錶、大額轉帳就沒停過,很是大方。
不過她大概也猜到,這段感情不會長久。
大部分有錢人都不是好人,玩得花!
最開始的時候,她甚至想,可能一個月兩個月,他們這段感情就要掰。
可誰知道現在過了這麼久,他們還在一起。
「就那樣。反正他給錢挺爽快的,就是神神秘秘,家裡什麼情況,一個字都不跟我說。我知道他什麼想法,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認真。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估計馬上就要分手了。我也無所謂。」
「也行,就當多打了個工,這不比上班好?」於晚看得更開。
溫令昭倒是喜歡她這說法。
如果真把孟觀當成老闆,那這老闆可算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了。
工資可觀,福利待遇極好。
活也不算累,當然,晚上除外。
於晚瞧她一直吃肉,給她烤了幾串蘑菇,葷素搭配。
溫令昭也不動手了,就等著於晚投喂,懶得很。
可吃到一半,她忽然吐了出來。
肚子隱隱作痛,身上密密麻麻起了小紅點。
「怎麼回事,你怎麼了?」
難道是這蘑菇沒烤熟?
於晚大驚,連忙喊來工作人員幫忙,同時也立刻叫了救護車。
她身上一身酒氣,已經有些喝醉了,醫護人員讓她聯繫一下溫令昭的家屬。
於晚拿過手機一看,通訊錄里都是不認識的人。
溫令昭在這座城市裡基本沒什麼朋友,親戚都在老家,哪裡能有什麼人叫過來?
往上一翻,一個是她備註了「老公」的號碼,再一個是嚴律己,也是於晚在這個通訊錄里唯一認識的人。
於晚心裡糾結著,不知道該打給誰好。
她不清楚溫令昭和她男朋友之間到底怎樣,可說不喜歡,又怎麼會讓她待在身邊那麼久,更別說平時要什麼給什麼。
有錢人她見得多,越有錢的越摳門,他們確實不在意錢,可就算是小錢,至少也是他們心甘情願才會給。
正因為有錢,所以有選擇給還是不給的權利,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不像普通人,總是有各種迫不得已的理由,被各種人情世故約束。
於晚想,乾脆就給兩個人打,三個人一起扯頭花!
正好趁機激一激她男朋友,試試態度,同時也給嚴律己一個露面的機會。
這死小子絕對喜歡溫令昭。
至於她為什麼知道這件事,上回溫令昭給她看了嚴律己的微信,她也覺得好玩,真像她說的小學生加強版。
於是她在通訊錄里找嚴律己,想看看他的朋友圈,誰知道嚴律己居然把她刪了。
她又偷偷在同學群里打聽了一圈,這個人把所有同學都刪了,偏偏沒刪溫令昭。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肯定有貓膩。
嚴律己家庭條件很好,她是清楚的。
他們家那個水泥廠占地那麼廣,大型機器和旁邊的小山頭一樣大,最少要幾個億。
幾百萬算得了什麼,溫令昭要是能和嚴律己在一起,那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身為閨蜜,她當然要為她著想。
既然水已經渾了,索性就讓這水更渾。
她直接給兩個人都打了電話,說溫令昭現在過敏在醫院,問他們有沒有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