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於晚最先撲了過去,摸了摸她的臉。
看著她這動作,孟觀皺眉,有些不滿。
在他眼裡,靠近溫令昭的女人和男人沒有區別,女流氓也是流氓,怎麼可以隨便亂摸他的女朋友?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探溫令昭的額頭,表面像是在確認她沒有發燒,實則是在宣示主權。
溫令昭臉蛋本來就小,一張精緻的小臉就巴掌大,這下可好,一個摸額頭,一個摸臉,這是要幹什麼?
她搖了搖頭,從他們的魔爪下掙脫開。
「我沒事,我這是怎麼了?」
她只記得當時肚子很疼,身上那些疹子痒痒的,感覺渾身都在發熱,從裡到外有一種燒得慌的感覺。
「你香水中毒過敏了!」
溫令昭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下午拿玫瑰香水泡了澡,為了讓身上變得更香,特意滴了很多在水裡,還愛不釋手,一直放在鼻子下聞,誰知道居然會中毒。
溫令昭看看於晚,又看看孟觀,最後視線轉到站得最遠的嚴律己身上。
嚴律己性格如此,不喜爭搶,平時就很沉默。
這會兒見溫令昭沒事,他心裡也放心了,並沒有什麼要上前去博關注的想法。
溫令昭和他說話:「你怎麼也來了?」
「是我給他打的電話。我當時太著急,你手機里我就認識他們兩個,就給他們都打了電話。」於晚一邊說,一邊衝著溫令昭悄悄眨了眨眼。
兩人到底是閨蜜,雖然從小沒有穿一條褲子長大,可默契程度是旁人無法比的。
溫令昭幾乎立馬就明白了於晚這樣做的原因。
孟觀臉色更加難看。
她一醒來,先是跟於晚搭話,那也就算了,她們是好姐妹好閨蜜,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先和她說話也沒有關係。
可是,他就站在她面前,還摸了她的臉,她居然看不見一樣,越過他,要先去跟嚴律己說話。
她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男朋友放在眼裡?
到底誰才是她的男朋友?
他不過是出去了一天,她在家裡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就沒見過這麼笨的人,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溫令昭沒注意孟觀不悅的眼神,對著嚴律己說:「今天麻煩你跑一趟了,耽誤你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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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律己搖頭。
「你和我不用客氣,以後如果還有需要幫忙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就好。」
他也沒有多說。
溫令昭嗯了一聲,這才看向一旁的孟觀。
男人臉色看著倒是如常,可溫令昭熟悉他,明顯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我沒事,你放心吧。」溫令昭握了握他的手。
孟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的手握住,化被動為主動。
算了,他明白她的意思。
作為她最重要的男朋友,當然是要壓軸問候。
他能理解,之前的事就不跟她計較了。
這會兒她是病人,他讓著她也無妨。
病房雖然寬敞,可四個人待在這兒,氣氛從原先的活躍慢慢沉靜下來,莫名有幾分尷尬。
「昭昭,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等我明天下了班,再來看你。」
於晚再次摸了摸溫令昭的臉,再次引起了孟觀皺眉。
溫令昭點點頭:「好,你回去吧。你有空再過來,沒空的話就不用來了,上班也挺累的。」
「我知道了。」於晚拎著包包準備離開。
嚴律己也開了口:「昭昭,那我也先走了。」
「好。」
兩人離開後,溫令昭轉頭看著一旁的孟觀。
他一直抓著她的手沒放。
雖說病房裡開著空調,可手一直黏在一起,感覺都有點要出汗了,不舒服。
她掙扎著想掙開,孟觀卻握得更緊。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我一會兒沒看著你,你就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他冷著臉問。
去醫院的路上,他擔心不已,生怕她出點什麼事。
他什麼時候被這樣嚇過?
溫令昭一聽,不高興了。
她現在可是病人,哪有病人還要被質問的,她又不是自己想這樣,誰知道那玫瑰香水會讓她過敏。
嘴巴一癟,眼看著就要哭了。
雖然現在已經沒什麼事,可身體確實難受,正是急需安慰的時候。
瞧她這可憐的樣子,孟觀胸膛起伏几下,還是心軟了。
「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帳。」
溫令昭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是要他抱的意思。
孟觀會意,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兩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氣氛曖昧又和諧。
溫令昭心裡盤算著,該怎麼開口,趁機問孟觀要點醫藥費。
這醫院可不能白進了。
大好機會,裝會兒柔弱,多要點錢過來。
錢才是能大補身體的好東西,有助於她更快恢復!
「我……」
「你……」
兩個人居然同時開了口。
「你先說。」孟觀聲音平靜。
溫令昭可是準備要錢呢,還是想先鋪墊鋪墊,於是讓他先說,「你先說吧。」
「今天有個護士把你那姓嚴的朋友……好朋友,」他刻意強調了這個詞,「認成了你的男朋友。這是怎麼回事?」
溫令昭皺眉。
原本以為他是要說些哄她的話,誰知道居然是來找茬的。
「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我都過敏暈過去了,你問我,我問誰?孟觀你什麼意思啊,你是在質問我嗎?」
溫令昭抓住機會,直接將問題甩了回去,並且還要站在一個病人的角度上,高高在上地道德綁架他!
「你不關心我的身體,卻去關心這種無聊的小事,你怎麼不去問護士?我是護士肚子裡的蛔蟲嗎,我怎麼知道她會認錯人?」
她一把將他推開,臉一撇,眼淚唰一下就掉下來了。
「你根本就不關心我,你就是想看我疼死……嗚嗚嗚……」
孟觀被她這樣將了一軍,哪裡還敢繼續追問,只得摟著人安撫:「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溫令昭理直氣壯。
如今她占理,腰杆挺得可直了,今天這道德的制高點她是站定了,非得把他往死里綁架不可!
「我當然關心你。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想聽,我就不問了。」孟觀鬆了口,溫聲哄著人,還要低頭去親她的臉。
溫令昭不准他親,躲來躲去,就是不讓他碰到。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溫令昭悄悄看著他的臉色,見釣得差不多了,委屈地抹抹眼淚,撒嬌著說:「你必須哄我,不然我就不和你好了。」
面對她給的台階,孟觀自然順著下,「不生氣了,寶貝。」
他很少說這些甜言蜜語,平時幾乎不說,偶爾在床上情動得厲害,才會這樣哄她。
溫令昭哼了一聲,往他懷裡鑽,抱住他的腰。
「喊寶貝也沒用,你心裡根本沒有把我當作真正的寶貝,你一點也不關心你的寶貝。」
真正關心的話,就應該給她錢。
很多很多錢。
用錢砸死她,砸得她腦袋冒星星。
「那你想怎麼樣?你說。」
換作平時,溫令昭就要直接開口提條件了,要這個要那個。
可現在不是平時,這樣要到的只是小錢,難得的機會,她想要一筆大錢。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有點害怕。剛剛還不覺得,現在仔細一回想,如果當時於晚不在,我一個人生病暈倒了,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幸虧現在生的是小病,萬一以後有什麼大病,我……
她欲言又止。
孟觀擰眉不悅:「胡說什麼?」
哪有這樣詛咒自己的,看來是過敏把腦子給弄傻了。
溫令昭又說:「等出了院,我把我那些包包首飾賣掉一些,還是存一筆醫療基金備用吧。之前就有朋友勸我要考慮這方面的事,當時我還覺得沒必要,也不想花錢,覺得浪費。現在想想,還是很重要的。身體最要緊。」
這話越說,孟觀眉頭擰得越緊。
今天做這個玫瑰香水,難道也是因為捨不得花錢買香水?
孟觀心裡除了憋屈還是憋屈。
自己的女人現在混成這個樣子,他哪裡還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