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操這個心,我給你存一筆錢。」
真讓她去賣包包賣首飾存錢,他這個男朋友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簡直跟踩在他臉上沒區別,還不至於困難成這樣。
溫令昭卻不依。
「真的不用你管,我自己心裡有數。我很多首飾和包包,反正都看膩了,早就不想要了,賣了正好可以回點本,不算虧。」
她的臉在他胸膛蹭了蹭。
「我和你說,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渾身上下都難受,好怕會出事。我擔心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著說著,又掉出幾顆眼淚來,沾濕了男人的西裝。
孟觀心都軟了,只想著怎麼哄人。
他拍著她的背,「現在已經沒事了,不要瞎想。以後不許自己弄這些,要聽話。」
「我肯定聽話了。」溫令昭老老實實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眼神相觸的瞬間,仿佛已經親上了。
目光在空中匯聚,一個微微抬頭,一個向下低頭,很快就親到了一起。
孟觀以前並不喜歡接吻。
他們最開始上床的次數都比接吻的次數多。
親密的時候,在溫令昭看來,孟觀其實有些嚴肅。
總板著一張臉,沒有半點情趣,像一隻只會賣力幹活的笨牛。
不過是最有力氣的牛。
溫令昭性子嬌氣,有時候被他弄得難受,心裡委屈,必須讓人好好地哄,這裡要親親,那裡要親親,一會兒要抱著,一會兒要摟著,還要喊幾聲乖寶寶。
慢慢地,他們磨合出一套合適的相處方式。
各種花樣和情趣也多了起來。
溫令昭心想,他最開始看著那麼拽,其實也不過就是個純情木頭,笨得很。
她忍不住笑了笑。
是嘲笑!
孟觀偏頭去看她:「笑什麼?」
瞧她這樣子就知道不對勁,心裡憋著壞。
溫令昭趴在他耳邊回答說:「我想起了我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你好笨啊,接吻都不知道伸舌頭。還有晚上的時候,你也不知道要親我,還要我催你。」
其實催了也沒用,親著親著,他做飯又做不好了,一心不能二用。
不過後來有了經驗倒是好上許多,可以同時兼顧。
孟觀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好。
面前的人哪裡有個好人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跑出來的女色魔,腦子裡成天就這點事。
不過,這是不是也說明,只要待在他身邊,她腦子裡想的全都是他,甚至全都是和他親密的事情?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溫令昭又笑了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故意撒嬌。
孟觀以為她來了壞想法,很是嚴肅地拒絕說:「不行,這是在病房,不能胡來。」
她還生著病,就算兩個人都想,那也不可以做那些事。
溫令昭撅嘴不滿:「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過是想撒會兒嬌而已,誰知道他想岔了。
這個壞人!
她故意說:「正好來了醫院,你讓醫生給你開些補腎的藥吧。我覺得……你最近這段時間表現都不太好。」
溫令昭就沒有吃虧的時候,他誤會了她,她立馬就要出言攻擊他。
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可以聽得了這種話,尤其還是從女朋友嘴裡說出來。
隔著衣服,溫令昭的臀上挨了好幾下,被狠狠地教訓。
剛才還氣勢洶洶,很是囂張的人,這會兒一下就被打蔫了。
……
溫令昭在醫院待了幾天,確認沒什麼事之後便出了院。
這期間,孟觀的助理來過兩次,主要是關於給她存的那一筆醫療基金以及相關手續的辦理。
她簽了不少合同。
溫令昭看見裡面居然還有未來關於生育方面的醫療資金。
她心想,孟觀做事還真是體面,大方到以後她給別人生孩子,也能用他的這筆錢。
最起碼,這種氣度她是沒有的。
難怪孟觀能當大老闆,格局就是不一樣。
溫令昭的目的達到,心情好了不少。
她想著收拾一下衣櫃,也不是臨時起意,很久之前她就打算把那些不喜歡不想要的全都賣到二手市場。
人剛進衣帽間,卻發現東西都搬空了。
心裡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那天從醫院回來之後,孟觀還特意跟她強調過,說她的東西一件都不許賣,缺錢就跟他說,不至於淪落到賣東西。
正是因為他這麼說,她才沒有馬上去賣,隔了好幾天才過來清理。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孟觀準備和她分手了?
溫令昭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她早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一天,可真到了這時候,腦子卻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當然捨不得他,他有那麼多錢,誰會捨得錢?
少了一個很能幹的床伴,孤枕難眠,想再找個合適的床搭子不容易。
至於其他……
她其實還是有一點點喜歡他的。
雖然只有一點點,或許掉幾滴眼淚,這一點點就掉沒了。
溫令昭怔怔地站在空落落的衣帽間前。
那張素來掛著笑容的漂亮臉蛋,難得染上了幾分憂愁。
「小姐,您在這幹什麼?」
保姆出現在身後,見她看著面前的衣櫃發呆,趕忙解釋了一句。
「小姐,您的東西我們已經先搬到新住處了。」
「新住處?」
「孟先生沒跟您說嗎?」保姆報了一個地址。
溫令昭知道這地方,同樣是一處高級住宅區。
不過那裡的房子要比這貴上許多,甚至有錢都買不到,得有相應的人脈才能拿到房源,住在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溫令昭走了出去,孟觀正好從書房出來。
「我們要搬走?」
孟觀嗯了聲:「這地方小了點,現在家裡多了保姆,住著不方便,我們換個更大的地方。」
溫令昭點點頭,她倒是無所謂,住哪都可以。
以前她自己租房,一個四五十平的單間照樣住得舒服。
他給她找的那套大平層,她也喜歡。
現在換去更大的房子,當然沒意見。
只是……
也不知為什麼,明明不應該問,他既然刻意隱瞞,她就應該裝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心裡忽然生出了衝動。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誤會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溫令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知道那裡的房子很貴,你怎麼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