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幾百萬不可能買得起那裡的房子。
這個帳算起來不難,但凡學過一點數學,都算得清這個數。
她現在雖然問的是房子,可同時好像也在說,你有事情瞞著我,已經露餡了。
你要不要解釋,還是選擇繼續隱瞞?
其實不應該問的,這件事本來就不應該問。
像孟觀這樣的人,問他這樣的問題,無異於向普通人打聽工資一樣冒犯。
你這個月工資多少?你家的房子多少錢買的?你家小孩……
都是些觸及隱私的問題,過度的打聽只會讓人不高興。
現在情況或許還要更嚴重一些。
溫令昭想過後果,他大概會不高興,會覺得她不識趣,打聽不該打聽的事情。
明明像以前一樣裝傻充愣就很好。
溫令昭心裡糾結了,又有點後悔,早知道就閉上嘴。
自己其實就是有點矯情,剛剛難過了一會,情緒不穩,就不管不顧了。
孟觀心思通透,當然知道她問的不僅僅是房子,更是房子背後能代表的更多信息。
溫令昭瞧他一眼,先開了口:「你當我沒問吧。」
她到底是先一步認了慫,沒必要自討沒趣。
要是惹得他不高興,真分了手,她以後就拿不到錢了。
溫令昭轉身就走。
孟觀將人拉了過來。
「你別碰我!」溫令昭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這情緒卻越來越不受控制,甚至隱隱有要鬧大的趨勢。
孟觀低頭看著她,懷裡的人紅著眼眶,一副要哭的可憐表情,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哭什麼?」他問。
溫令昭偏過頭,不想讓他看。
她現在不高興,所以想哭。
她有哭的權利。
他管天管地,還管她掉不掉眼淚嗎?
孟觀的手撫上她的臉,將她眼角沁出的淚珠輕輕擦去。
他溫聲回道:「這房子在我名下,買得起。我的收入不止我之前和你說的那麼多。你怪我瞞你了?」
溫令昭眨眨眼,又有些眼淚掉了出來。
他多聰明啊!
她不過是隨口這樣一問,他就猜出來她的想法。
可自己似乎沒有哭的理由。
她想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出手已經是相當大方了,沒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但就好像莫名較上勁一樣,心裡就是不暢快。
溫令昭搖搖頭。
「我不怪你,這是你的隱私。就算我們在一起,我也不應該打探你的隱私。低調一些挺好的,麻煩也少。」
她這話的意思是,她能理解他。
孟觀一直瞧著她。
她有時候雖然鬧騰,可有時候也挺善解人意,就算偶爾會耍些小心機,但都恰到好處,只會讓人覺得歡喜,並沒有半分厭惡。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過度解釋的人,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沒必要說得太多,沒意思。
可瞧她在哭,他又不忍心了。
她總是笨笨的,如果自己不把事情說開,她不知道會偷偷摸摸難過到什麼時候。
孟觀再次開了口。
「之前是我不好,都怪我。」他斟酌著用詞,「不生氣了,好不好?」
這樣的低聲求和,溫令昭自然要給他一個面子。
她哼了一聲。
「其實我也瞞了你一些事。我每個月工資才不止一萬呢,算上提成,有時候有一萬五!我就是故意不告訴你,因為我有自己的秘密小金庫。」
傲嬌的表情,再配上這樣的語氣,看起來像一隻得意的小孔雀。
孟觀被她這模樣逗笑了,忍不住親親她的臉蛋。
「不錯,挺有本事,比我想像的要厲害。」
「我本來就厲害!」
一個俏皮的玩笑將這場小小的風波揭了過去。
之後,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到了新住處,那別墅大得嚇人,裝修全都是按照孟觀的喜好,冰冷得不近人情。
溫令昭瞧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發呆,這東西要是拆下來清洗,得很麻煩吧。
又或者不需要清洗,反正孟觀錢多燒得慌,髒了乾脆就扔掉買新的。
「溫小姐,燕窩好了。」保姆將做好的燕窩端了過來。
跟孟觀住在一塊,生活水平自然是直線上升,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她的氣色也好了不少,想來是這些滋補品起了作用。
孟觀今天在公司開會,還沒回來,說是讓她不用等他,如果太晚應該就不回了。
溫令昭洗漱完躺上床睡覺。
臥室很大,又是陌生的環境,前幾天有他陪著還好,今天忽然自己一個人睡,倒是有些怕了。
之前孟觀在的時候,這床還沒有顯得這麼大。
他們兩人躺在中間,抱在一起,瞧著大小正合適。
如果在親密,甚至還覺得不夠大,滾不了幾圈。
可現在她自己一個人躺在這兒,就只占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溫令昭忍不住想,以後他和別的女人睡在這,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嗎?
擁抱、親吻、令人心跳加速的抵死糾纏。
心裡慢慢生出一股醋意。
但很快,她調節好了自己的心理。
這是很正常的事,任何一個女人,遇見一個條件極其優秀又願意給她花錢的男人,都會無可避免地心動,有這些想法都是正常的,自己現在最該要做的是化情緒為動力,想辦法多弄些錢傍身。
到時候,她就做一個瀟灑的小富婆,管他和誰在一起。
正準備睡下,孟觀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幹什麼?」溫令昭語氣不太好,像是在責怪他吵到她了。
孟觀在那邊低低地笑了一聲,「等會兒我還有個會,要到很晚……不過會回來。」
「哦。」溫令昭應了一聲。
「你自己睡怕不怕?」孟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