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在老家,不好太張揚,溫令昭在衣櫃裡挑挑選選,選了件還算低調的裙子,化了個淡妝便出了門。
她去的時間剛剛好,不早不晚。
因為不太熟悉那邊的路,一開始還找不到入口,後來有個同學過來接她才過去。
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雖然是臨時邀約,可留在老家的同學不少,打了個電話,在群里約了約,一會兒就都來了。
包間裡十分熱鬧,一群人說說笑笑。
話題自然繞不開那幾樣,工作、感情、家庭孩子,結婚的也不在少數,大都已經升級成了父親或母親的人生角色。
「昭昭,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
溫令昭笑了笑:「還早,暫時不考慮這些。」
「不結婚,對象總要有吧?有沒有男朋友?」
溫令昭搖了搖頭。
這要是說有的話,還得接著往下問。
男朋友是哪裡人?家裡條件怎麼樣?學歷怎麼樣?工作怎麼樣?兩人以後什麼時候結婚生孩子?
又是一大長串問題。
某位女同學笑著掃了周圍一圈,「以前班上可有不少人喜歡你呢。」
溫令昭是真不想聊這些事。
或許是因為出眾的外表、獨特的氣質,還有就算再低調,也藏不住的昂貴的穿著打扮,話題一直圍繞在她身上,弄得向來外向的她都有些尷尬。
「對了,你以前那個同桌嚴律己,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他的成績可是班上最好的……」
因為沒有聯繫方式,一點消息都不清楚。
不過嚴律己老家是在這,不少人認識他的父母,又或者同他家裡有些生意往來,還是有人清楚的。
「他好像在外面的一個研究所。」某個男生說了一句。
溫令昭見話題終於轉移,也順勢開口:「對,就是在研究所,人家現在是高級研究員,可厲害了。」
「喲,知道的這麼清楚,這是有情況啊。」
「……」溫令昭一頓。
本來是想讓他們聊聊別人,不要再往她身上扯,可誰知道居然還是給自己找了麻煩。
「……沒什麼情況,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她可不敢說自己和嚴律己才見過,不然傳出去,說他們要結婚了都有可能。
一頓飯吃下來,溫令昭有種打了一仗的感覺。
本以為會是回憶學生時期美好時光的輕鬆飯局,可不知怎麼的,跟部門團建聚餐一樣,越吃越累。
這邊經濟不算發達,晚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再加上大部分人還要回家照顧孩子,也沒有下一場,吃完飯就這樣散了。
正好合溫令昭的意。
她拒絕了幾位男同學開車送她回去的提議,準備自己慢慢溜達回家。
其實也不是很遠,路上逛一逛,消消食。
以前她最喜歡逛街,一到周末就約上同學出門。
本就不大的小城市,一個上午就能從北邊溜達到南邊,東邊轉到西邊,再去最熱鬧的那條街上吃些好吃的,買幾杯小甜水,那叫一個舒服。
書店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有時候她們在書店一待就是一下午,窩在角落裡看書。
仔細想想,似乎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溫令昭買了一些吃的,還給爸媽打了個電話,問他們要不要帶什麼東西回去,之後便回了家。
去之前,她跟孟觀發了消息,說晚上有飯局,等回來再聯繫他。
可誰知道明明跟他報備過,他還是發了不少消息,一直問她在幹什麼,回去了沒有。
回到家,溫令昭脫了外衣,往床上一躺,給他撥了電話過去。
「怎麼一直不回我?」男人語氣著急。
溫令昭也奇怪了。
她回一趟家,他跟怎麼了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的是緬甸!
每次發消息或者打電話過來,掩飾不住的急切。
溫令昭跟他講了在飯局上的尷尬,她忍不住說:「大家都變了很多。」
孟觀一直默默聽著她說。
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溫令昭總是會去找他說話,有時候沒話題,就硬找話題,碎碎念很多事情。
一開始,孟觀其實有些不愛聽,都是些非常無聊的小事,可慢慢聽習慣了,就想聽她在耳邊多說說。
他一邊處理簡單的工作,一邊聽她的聲音,倒是有幾分溫馨。
「要是下次再有這樣的活動,我就找藉口不去了,沒意思。你覺得呢?」
孟觀當然贊同她這個想法。
不少人回老家就是找老同學結婚的,這些人里保不准能揪出來不少他的情敵,他當然不希望她和他們有接觸。
「你的同學呢?」溫令昭有些好奇,他從小讀的應該是貴族學校,也不知道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孟觀正想著該怎麼回。
其實也差不多,有些同學已經斷了聯繫,有些是現在的生意合作夥伴。
孟觀只不過猶豫幾秒斟酌措辭的功夫,溫令昭心裡就在想,他是不是不想說這些事。
她立馬說:「算了,不聊這個了。」
孟觀見她不問了,也沒準備再說。
而溫令昭瞧他這樣子,心裡更加確認自己猜得沒錯。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她的事情全都跟他說了,她家裡什麼情況,她同學什麼情況,她自己什麼情況,他知道得那麼清楚,他的事卻總是瞞著。
雖然她一點不感興趣,可這種差別對待,就是讓她覺得不爽。
也不是多好奇,純粹不喜歡這樣。
孟觀聽她不說話,問她:「怎麼安靜了?」
溫令昭沒好氣地回:「不想跟你說話。」
孟觀沉默。
明明一分鐘之前還好好的,現在突然就生起了他的氣。
應該不是錢的問題,畢竟才給了一筆錢,那是剛才的話惹了她不高興?
「好了,不打電話了,我想睡覺了。」
溫令昭打了個哈欠。
孟觀沒有再打擾:「好,你睡吧。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出於習慣,溫令昭還是親了他一口才掛了電話。
孟觀琢磨著,總覺得不放心。
從她坐車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沒有放下來過。
給了錢不放心,打了視頻不放心,發消息報備了行程還是不放心,哪哪都不放心。
孟觀想了想,還是吩咐助理:「去給我訂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