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溫令昭把包包隨手一扔,往沙發上一坐,就要往他懷裡賴。
原本會順勢接住她、摟住她的男人,此時並沒有任何動作。
溫令昭差點撲了個空,不過她並沒有察覺到異樣,自己挪了挪位置,撲到他懷裡去了。
臉蛋在他身上蹭蹭,依舊是以前撒嬌的模樣。
「今天不去公司嗎?」她又問了一句。
這人可是工作狂,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每天只能分出一點點時間陪她。
如果不是人必須要睡覺,她甚至懷疑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用來工作。
溫令昭很好奇他身體是什麼做的。
有時候他們鬧得荒唐,一整晚都沒睡,她第二天得睡到下午,孟觀卻還是起得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真跟不要休息一樣。
孟觀看著懷裡的人,她笑得沒心沒肺,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溫令昭舉著手給他看,「你有沒有覺得我的手上少了些什麼?」
距離上回他給她送手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她每個月都要新禮物!
溫令昭等著他主動開口,可男人一直沒有說話。
出了一趟差,變啞巴了。
溫令昭這才好好坐起來,不過依舊是坐在他腿上。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這才注意到男人緊抿的嘴唇以及不滿的眼神。
難道這次出差不順利,合作沒談成嗎?
看起來也不像。
孟觀不會因為工作影響情緒,生意場上有得有失,以前也不是沒虧損過,不會因為這些事打擾正常生活。
不是因為生意,那就是因為私事了。
他被家裡人罵了?
溫令昭有些想笑。
她在家裡可是經常挨爸媽的罵,也不知道孟觀在家裡是怎麼樣。
不過不管有錢沒錢,天底下的父母應該都是一樣的,孟觀如果做錯了事,估計也要挨教訓。
「你怎麼了,被家裡罵了?」明明是問候的語氣,聽起來卻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沒有理會她的嬉皮笑臉,孟觀聲音冷漠,神情嚴肅。
溫令昭這才收起笑容,意識到他是在生她的氣。
「我解釋什麼?」
孟觀掃了一眼她身上換的衣服,再看向她無辜的表情。
她向來會裝,現在到底是真無辜還是假無辜,那就不好說了。
客廳里忽然陷入沉默。
一旁的保姆瞧著氣氛不對,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驚擾了兩人。
溫令昭是率先不耐煩的,「你什麼意思啊?我剛回來,你就給我甩臉色。」
孟觀儘量緩著情緒說話:「你一晚上沒回,去哪了?為什麼還換了衣服?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
感情是為了這事。
如果他好好說,她確實可以順口解釋一句,但他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跟她說話,那就沒什麼好跟他解釋的。
「你管我去了哪,你管我為什麼換衣服?我什麼時候管過你嗎?少管我的事!」
這話落在孟觀耳朵里,無異於變相承認事情有貓膩。
昨天保姆打電話給她,她沒接,保姆便給他打了電話。
孟觀正準備讓人去找找,保姆又打來電話,說是人在朋友家。
他當時並沒有多想,會議也有點多,暫時沒去問。
今天早上出差回來,這才想起讓助理去查查。
誰知道人居然在嚴律己家裡留宿。
兩個人是老相識,老同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今天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不生氣。
「解釋。」孟觀再次重複。
溫令昭正愁這些天受的氣沒處發呢,「我不認為我該解釋什麼,你憑什麼要求我解釋?」
「憑什麼?出去和他待了一晚,現在誰是你的男朋友都已經分不清了是嗎?趁著我出差在外面亂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
溫令昭一聽,簡直快要氣炸了。
亂來?
他覺得她在外面亂來?
這樣一頂大帽子扣在她頭上,溫令昭氣極反笑。
原本想罵人的想法止住,她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啊,我就亂來。你不在的時候,我不知道亂來過多少回了。你想怎麼樣?」
既然他這麼喜歡胡思亂想冤枉人,那就隨他去。
她不在乎他是怎麼想的。
沒有任何解釋,反而直接承認了,這毫無疑問讓孟觀更加難以接受。
到此時此刻,她居然連一句解釋都懶得說,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正牌男朋友的感受放在心裡。
又是久久的沉默。
溫令昭最煩這種安靜的時候,脾氣又先按捺不住,直接就開始動手打他,「你就只會欺負我,就只會冤枉我!」
她又抓又撓,狠狠地朝他撒氣。
孟觀擒住她的手,不許她動。
兩人鬧在一處,一發不可收拾。
孟觀自認為脾氣很好,可遇到她的事情,就很難平復心情。
再加上她的態度,無時無刻不在挑釁他。
可這時候,到底需要有一個人忍著情緒,撫平這場爭執。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為什麼會住到他那裡去?你們做了什麼?」
溫令昭忍不住開始流眼淚。
孟觀胸膛上下起伏著。
是她不回家也不解釋,還動手打他,結果現在還要哭。
可看著她的淚水,孟觀也沒拿她沒辦法。
他企圖和她講道理,讓她換位思考。
「今天如果是我,我住到了別的女人家裡,一整晚都沒回,你難道不會問我要個解釋嗎?你是不是該講點理?」
溫令昭一聽他這話,一個字都忍不了:「那我會直接跟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