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如果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好解釋的?
沒有解釋的必要,直接分手。
溫令昭瞧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自己擦了擦眼淚。
「你跟別的女人睡了是吧?因為你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所以你倒打一耙,要冤枉我。你這幾天出差根本就不是去工作,是去睡別的女人了!」
溫令昭往後一退,就開始摔東西,看見什麼砸什麼。
茶几上的名貴茶具,一旁的古董擺件,什麼貴砸什麼,摔了一地的碎片。
「你想分手你直說啊!還要給我扣帽子。你自己做了這麼噁心的事,反過來冤枉好人,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噁心呢!」
保姆在旁邊都快嚇傻了。
之前他們沒照顧過溫令昭,不知道她是什麼脾性。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瞧著她性格倒是不錯,雖說有些驕縱,可還是懂事有分寸的。
現在一看,倒也未必。
這脾氣瞧著可不小。
再看看一旁的先生,臉色十分難看,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保姆紛紛把頭壓得低低的,根本不敢亂看,恨不得立馬藏進地里。
溫令昭亂砸一通,東西都快被砸完了。
她發完火,往旁邊一坐,又開始哭。
滿客廳都是她的哭聲。
孟觀氣得頭頂青筋直跳。
他在客廳來回踱了兩步,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已經氣到不行。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可偏偏今天溫令昭給他受了這氣,他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她,她在哭,打她,他也不可能真的動手,能怎麼辦?
孟觀壓著情緒過去,一把將人高舉起來,扛在肩上,徑直往樓上走。
溫令昭拼命掙扎著,這會兒也不怕摔了。
就算摔了,那也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摔,最好一起摔死,就高興了。
三步並作兩步,很快上了樓。
保姆不敢跟上去,拿上工具趕緊處理客廳里的一片狼藉。
臥室門被狠狠摔上。
孟觀倒還有些理智,沒把人摔在床上,動作稍緩,將她輕扔了上去。
溫令昭卻不領情,扯著他的領帶,一把將他拉過來。
趁他不備,她翻身,眨眼的功夫已經騎在他身上,又開始狠狠打他。
她哪裡會打人,就算現在沖他發脾氣,也不過是撓幾下抓幾下,除了弄出一些紅痕,根本無傷大雅。
讓人真正不悅的是,她一直在哭,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孟觀是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他也不敢用力,怕弄傷她。
手臂輕輕一轉,人被反制住,壓在了身下。
「還鬧?」語氣稍重。
溫令昭不動了,眼淚不停往下掉。
「就只准你欺負我,我不能反抗,必須挨欺負是嗎?」
她真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孟觀氣得沒辦法說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是誰欺負誰?你能不能冷靜冷靜?」
他的臉都快被她撓成麻花了,還說他欺負她。
溫令昭抽噎著:「我現在很冷靜。你出軌了,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上床,你回來還要冤枉我。我已經過不下去了,分手吧。」
她這些天考慮的不僅是辭職的事,分手其實也在計劃中。
辭職之後,她大概不會留在這座城市,又或許是暫時離開這裡一段時間,出去旅遊散散心,再做打算。
這個時機正好適合提分手。
上回在老家,他過去找她,見了她的父母,這件事屬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既然決定要分開,那就不應該再產生更多聯繫,該斷的時候就得斷清楚。
孟觀本就一直壓著火氣,一聽她說分手,火又重新冒了起來。
她徹夜不歸,打人、罵人、摔東西,現在還不怕死的跟他提分手。
本該狠狠訓斥,話一出口,依舊想先跟她講講道理。
「我只是讓你換位思考,我什麼時候說我出軌了?說不過就強詞奪理?」
溫令昭不聽,倔強地偏過頭,不肯理會他。
孟觀卻非要她看他的眼睛。
他掐著她的下巴,逼她把頭轉過來。
兩人對視著,也不算真的對視,她的眼眶盈滿淚水,他的樣子落在她眼裡,是模糊不清的。
溫令昭咬著唇,一句話都不肯說。
講道理,她確實講不過,可她現在生氣,不想說話就不說話。
孟觀比她更清楚她的脾氣,倔得跟頭牛一樣。
牛還知道聽話,溫令昭可不會,油鹽不進。
既然她不解釋,他就自己想辦法找答案。
身上白白嫩嫩的,沒有吻痕捏痕,也沒有其他曖昧的痕跡。
溫令昭掙扎著,不許他看,也不許他摸。
「孟觀!我跟你沒完!誰准你欺負我,嗚嗚嗚……」
溫令昭又羞又氣,直覺自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羊。
她脫口而出:「孟觀你就是個廢物!別的男人比你久,比你厲害,你連他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隨便一個男人都比你好!」
一句又一句,都是在火上澆油。
孟觀氣得直笑,不過很快冷靜下來,學著她輕蔑的口吻:「怎麼?你以為你就比得過別的女人了?」
溫令昭一聽,又要哭了。
雖說她知道他是故意氣她,自己不應該在意,不應該上當,可聽他用這樣的語氣說這樣的話,心裡就像有根小刺在輕輕地扎一樣,怎麼也不舒服。
孟觀觀察著她所有的反應,當然也注意到她眼神里的不滿、嫉妒、難過。
他就是要讓她感同身受,讓她聽聽她剛剛那些話有多麼傷人的心。
臥室里逐漸安靜下來。
兩個人都沒有在這場爭執中討到半點好。
許久,孟觀嘆息一聲,去吻她的臉。
總要有人低頭,但這個人不可能是溫令昭就是了。
如果他不妥協,她能倔到底。
「沒有別的女人,只有你。以後不許再說那樣的話,我真的會氣瘋。」
他知道她懂。
如果她不懂,剛剛就不會吃醋。
溫令昭偏過頭,不想讓他看自己的笑話,不應該上鉤的,偏偏那些真實反應沒有辦法遮掩。
男人的吻就這樣強勢地侵入。
溫令昭想拒絕,身體卻太習慣他的親近,僅僅是一個纏綿的親吻,便不受控制生出幾分渴望。
於孟觀而言,同樣也是。
他們親密糾纏了如此久,對彼此的身體是那樣熟悉,幾乎是下意識地接納。
哪怕他們在吵架、在鬧矛盾,身體的反應卻不受控制。
溫令昭認命地閉上了眼。
情緒上頭,根本沒辦法拒絕這樣的刺激和快感,急需發泄的出口。
身體屈服了,嘴暫時還沒有。
「兩邊忙不嫌累嗎,多吃點補腎的,以後萬一死在外面女人的床上,沒有人會管你。」
孟觀從前可不知道她的嘴這麼毒。
不過他判斷得出來,她並沒有和別的男人上過床,不然身體不會有這麼熱情的反應。
「那你呢,很喜歡咬人是嗎,咬別的男人也這樣狠嗎?」
他將人抱起來,往浴室走。
溫令昭板起臉瞪他,卻在看見落地鏡的時候急忙閉上了眼。
腦子被那畫面衝擊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