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做完了,架還沒吵完。
孟觀抱著人從浴室出來,將人輕放在床上,扭頭去拿她那些瓶瓶罐罐。
溫令昭每回洗了澡都要抹身體乳,一天都不落下。
她自己在家就自己抹,孟觀在的話,這活就交給他。
「要塗哪瓶?」孟觀問。
溫令昭趴在床上不說話,不想搭理他。
孟觀隨手拿了瓶紅色的。
溫令昭掃了眼,哼一聲,說:「藍色瓶子。」
語氣依舊兇巴巴,不耐煩得很。
她白天才在美容院做過全身美容,身體滋潤得很,現在得塗些清爽的。
藍色瓶子有好幾個,深藍色的、淺藍色的,孟觀不知道是哪個。
見他拿不準,溫令昭更生氣了:「一點事都做不好!最左邊那個!笨死了!」
孟觀任由她罵,輕飄飄的幾句,就當蚊子在叫。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身體乳抹了個遍。
溫令昭覺得他一點都不溫柔,自己就好像一個軟乎乎的小麵團,被人狠狠揉搓了一遍。
這個人死性不改,都這種時候了,還藏不住小心思。
該多抹身體乳的地方不知道多抹,不該多抹的地方徘徘徊徊,手流連不走,就想占她的便宜。
雖說才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可矛盾沒解開,還得繼續吵架。
溫令昭舒舒服服往旁邊一滾,找了個合適的姿勢,準備開戰。
「你今天冤枉了我,還欺負我,給我道歉!」
不僅是口頭道歉,還得用禮物來賠償,賠她好多好多錢,當精神損失費,還有眼淚費。
他把她惹哭了,必須賠禮。
孟觀見她這個態度,最起碼終於肯好好談了,耐著性子準備和她好好講講。
「你先給我解釋清楚,你昨天晚上去了哪兒?見了誰?做了什麼?解釋完之後,我們再來討論今天吵架的這件事。」
溫令昭想拒絕回答,這毫無疑問又會進入一個死循環。
她不說,他生氣,她也生氣……
雖說要分手,可分手的理由有很多,膩了、厭了、不喜歡了,沒必要給自己落下一個出軌的污點,更何況這也會影響到嚴律己的名聲。
他做了好人,總不能因為做好事被冤枉。
溫令昭簡單解釋了一遍。
孟觀信她的話,這種時候沒有說謊的必要。
只是對於這件事情,還是忍不住想生氣。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女朋友因為避雨,在老相識家裡住了一晚,怎麼想都覺得膈應。
「以後遇到這種事,給我打電話。」
「你不是在出差嗎?」
「我是在出差,但不代表我手底下的人不在這。」
他留了人,專門負責處理她的事情,就是為了應對某些突發情況。
更何況,別墅里這麼多保姆,還有保安和司機,全都是為她一個人服務的。
她隨便叫個人就能去接她,或者就近給她安排住處。
甚至,自從陪她回了一趟老家之後,他在她老家那邊也安排了人,以便以後她家裡有什麼事,可以及時過去處理。
溫令昭懶得繼續和他爭辯。
這件事說清楚,接下來就該輪到她和他算帳了。
「你冤枉我,還欺負我,你說該怎麼辦吧?」
她兇巴巴瞪著他,正好瞥見他身上的抓痕還有臉上的痕跡。
底氣又稍微弱了那麼一點點,不過依舊氣勢洶洶。
「是我不好。如果你早點說出來,我也不會誤會。下次我會多些耐心。」
等問出來情況,他再採取相應的行動。
溫令昭聽了還是覺得不解氣。
這毫無疑問是個體面的回答,體面得跟官方背書一樣,但根本不足以讓她消氣。
「還有呢?輕飄飄一句話就想算了,你想得美!」
「你想要什麼?你說,我都給你去辦。」
溫令昭這回不肯說了,「是你要賠禮道歉,還讓我自己想,你去給我準備呀!不然要你有什麼用?」
她現在不想直接開口說要錢,搞得她好像故意為了錢和他吵架一樣。
她今天純粹是生氣而已。
孟觀想了想,「之前住的那套大平層,過幾天找個時間過戶到你名下。」
本來就準備要送給她,只不過最開始想的是分手禮物,但現在不分手,他也想送。
這回輪到溫令昭驚訝了。
那套大平層位置很好,處於繁華中心地帶,房價不便宜,一整套下來,可能大七位數都不止,或許還要多一位數。
雖然心裡還有火氣,可也不想追究了。
「好吧,我其實也不想和你吵架,實在是因為你冤枉我。你懷疑我做這樣不好的事情,我真的很生氣。我是什麼人你很清楚,我喜歡誰你也清楚的。」
拿錢辦事,溫令昭很識時務。
孟觀已經見慣了她這樣,得了甜頭,嘴就甜了,笑容也甜了。
不高興的時候,狗路過都得被她踹兩腳。
「我知道,這件事翻篇過了,不提了。你以後不許在別人家裡留宿,不僅是吃醋的小事,主要怕不安全。孤男寡女,萬一別人起什麼歹心,你想跑都跑不掉。」
溫令昭點點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先睡會兒,我還有工作。」
時間早,他等會兒得去公司開會。
溫令昭今天是不準備起了,昨晚本來就沒睡好,剛剛還折騰那麼多事,她就想在床上賴著。
「哦,你去吧。」
「對了,」孟觀出門之前又告訴她,「過幾天我媽生日,有個家宴,你跟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