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突然站起來說:
「我吃好了。」
然後就上了樓。
隨著一個人的離席,這段快結束的晚飯的氣氛也變得隨意起來。
蘇悅問溫棠:
「在學校感覺怎麼樣啊?」
溫棠朝她笑了笑:
「感覺還不錯,課程種類很多,很有趣。」
蘇悅聽了放心地點了點頭。
溫棠又安靜地呆了會,也起身,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步履微虛地上了樓。
溫棠打開自己房間的門,脫力般把自己摔進床里,深深舒出一口氣。
終於可以休息了。
短時間內復燒,還是吃點藥吧。
溫棠又重新坐起來,到柜子上翻出醫藥箱,找了點退燒藥吃,趁藥效還沒帶來困意,溫棠抓緊時間重新洗了個澡。
發燒期間,其實不應該洗澡的,但溫棠有點受不了自己出了汗,不洗乾淨就睡覺。
溫棠脫衣服的時候,從口袋掏出埃利奧托的那條手帕,靜靜看了會,決定把它洗乾淨。
他小心翼翼地用溫水搓洗它,原來上面還繡了埃利奧托的名字。
搓洗乾淨後,溫棠把他掛在一旁。
洗完澡,他這次還記得把頭髮吹乾了,才上床睡覺。
睡一覺吧,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海登睡得一般都很晚,晚上下來喝水,路過溫棠房間。
他皺了皺眉,接著往下走,就看到一個人影在廚房仰著頭喝水。
月光打在溫棠身上,給他的身體鍍上一層柔光,顯得他整個人很寧靜。
廚房裡一片寂靜。
海登換了個姿勢靠在牆邊,雙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沒出聲。
他放任自己地視線落在溫棠身上。
溫棠毫無察覺。
他輕輕放下了玻璃杯,咽下最後一口水,揉了揉發酸發脹的眼睛,輕手輕腳地往回走。
沒走幾步,他直直撞上了一塊堅硬的胸膛。
海登站在原地沒躲,任由他撞上來。
溫棠被嚇得清醒了大半,身子猛地一顫,有些站不穩地退後了一步,借著微弱的月色才看清眼前的人。
「海登?」
溫棠有些懵,趕緊道歉,
「抱歉,太暗了,我沒看見你。」
他說完,側過身就想避開海登往樓上走。
「站住。」
海登開口,聲音有些冷硬,但沒有生氣的意思。
溫棠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頭。
「因為泳池吧?」
海登直視著他,
「你發燒,是因為昨天在游泳館泡了太久?」
溫棠有些驚訝海登會知道這件事,但他只是點了點頭:
「嗯,可能嗆了水,有點受涼。」
海登看著他這副受了罪也默默忍著的軟脾氣,胸口莫名有些鬱悶。
海登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隱晦的暗示:
「在聖裘德,你以為只會有一個羅伯特,以後就會消停了?」
海登頓了頓,眼神有些彆扭地側開少許,
「你要是聰明點,就知道正確的做法是什麼。」
他靜靜立在暗處,等溫棠聽懂他的暗示。
海登彆扭的表達溫棠沒聽懂。
溫棠眨了眨眼,真誠地問
「是什麼?。」
海登沒好氣地說:
「自己想!」
「哦。」
溫棠軟綿綿地說,
「那我以後在學校自己會多加小心的,不會給你和理察先生添麻煩的。」
說完,溫棠向他微微點了下頭,便轉身順著樓梯安靜地上了樓,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海登僵在原地。
「自己多加小心?「
海登壓下心中的悶氣,抬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這個人居然完全沒聽懂。
海登冷哼了一聲,盯著空蕩蕩的樓梯口,狠狠扭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