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記得溫棠之前打得還很爛,不過跑得很快。
沒想到再見,已經打得有模有樣的了。
亞歷克斯對溫棠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不過德文這狀態。
隊裡那些人還真沒說錯,和談戀愛了一樣,開心的像個傻子。
溫棠倒是還沒開竅。
亞歷克斯沒有挑刺的理由,德文現在算是他們隊裡額外訓練時間最長的人了。
看了一會也就離開了。
回到宿舍亞歷克斯,才想起來,海登看起來心情那麼不好,是因為看到這個場景嗎?
那他生氣的原因,亞歷克斯認為,還挺有意思的。
訓練場內。
休息時間,溫棠坐在椅子上喝水。
德文坐在他旁邊,偷偷瞥了眼溫棠。
德文對天發誓,他一開始絕對沒想到他們能每天都一起訓練。
天天偷偷見面,白天見面了兩人默契地不打招呼,見面就大汗淋漓,這是什麼?
德文閉了閉眼。
想哪去了?
可溫棠看他的眼神特別純潔。
這麼聽話又努力的小可愛,聖裘德絕對沒一個男生能抵抗得住。
德文有時候聽身邊的同學吐槽溫棠是裝可憐裝柔弱,都在心裡嘲笑他們的無知。
溫棠的處境是真的可憐,但他從不覺得自己柔弱,他比嘲笑他的那些人都堅韌。
溫棠有多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說實話和全校都暗中排斥的人關係還不錯,也給德文帶來了很大的刺激感。
總之,他不可救藥地迷上溫棠了。
德文舉著水杯舉了半天。
溫棠看他也不喝,就干舉著,有些奇怪:
德文手抖了一下。
「嗯?怎麼了,溫。」
溫棠側過身體,盯著德文:
「你一口水沒喝耶。」
「啊?」
「哦。」
德文胡亂地喝了幾口,有一點撒出來,把衣服弄濕了。
不過衣服本來就被汗浸濕了。
溫棠:
「真的很謝謝你,自己訓練完還來教我。」
德文又恢復平常的樣子。
「我是不會累的,我體力很好。」
溫棠附和地點點頭。
德文揚起下巴,心裡暗爽。
溫棠感慨,德文真喜歡這個角度看人,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看他的。
他和德文現在是朋友嗎,他也不知道,感覺挺熟悉的了。
可是一開始平常碰到了,溫棠想打招呼,德文又會移開視線。
溫棠尷尬地收回手。
後來,溫棠也當做沒看到了。
朋友應該是不會這樣的吧。
都說朋友是階段性的,德文應該一天只有兩三個小時願意做他的朋友。
溫棠也很珍惜。
德文站起身,抬頭看著溫棠:
「再來最後一輪吧,然後就回去休息了。」
「好。」
這最後一輪就是指,溫棠跑著球往前跑,德文則是阻攔他的防守員位置。
溫棠跑得快,他試訓競爭的位置就是跑衛。
德文看著溫棠從自己身側輕輕地擦過,有些驚艷。
要是發揮的好,說不定真能進球隊。
溫棠跑到指定位置,原地蹦了一下。
「yeah!」
「又成功一次。」
德文:
「不得不說,你在橄欖球上確實有點天賦。「
溫棠晃了晃腦袋,頭髮毛茸茸的,像只小羊。
「謝謝你的誇獎,我也覺得。」
溫棠有時候也有些小臭屁。
德文:「今天就先這樣吧,回去吧。」
溫棠:「好。」
溫棠和德文在月色下並肩一起走回去。
月光像是透過歐根紗才照射出來一樣,聖裘德的建築古典得像幅油畫。
只是安靜地走著,沒人說話。
德文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尷尬,一路上基本不說話,很奇怪,還不如各自走各自的。
如果是別的人,他早一拳打過去問候他這麼安靜幹什麼。
不過他現在知道了。
溫棠就是個安靜的人,打橄欖球的時候或許是他最外放的時候。
「啊切。」
溫棠小聲地打了個噴嚏。
穿的短袖和外套都太薄了,剛剛打球的時候沒把外套脫下來,現在兩件都濕了,被風一吹,還真有些冷。
明天還是再多帶一個外套吧。
旁邊一陣細碎的聲音傳來。
德文低著頭在他的大包里翻來翻去,掏出了一件被塞得有些發皺的校服外套。
德文:「穿上吧,乾淨的。」
溫棠:「你不冷嗎?」
德文看了眼穿著短袖的自己:
「你覺得我冷嗎?」
溫棠用手去碰了碰德文的小手臂,燙燙的。
德文的手臂僵了一瞬,溫棠只當他是被自己的手冰的。
「那謝謝你了。」
「嗯哼。」
溫棠還背著書包呢,知道他要穿自己的校服肯定要把書包拿下來。
德文伸出手,
「書包,我幫你拿。」
德文真細心。
溫棠把書包給他,穿上那件外套。
好長,不過很暖和。
溫棠穿好就把書包接回來自己背。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頭髮襯得溫棠的小臉愈加瑩白。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件外套,包變輕了,德文渾身清爽。
聖裘德還是有點小了,這麼快就看到宿舍樓了。
德文和溫棠不住同一棟樓,溫棠把外套脫下來還給德文,然後和他道別。
海登透過窗簾的縫看到這一幕,藍色的眼睛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
看著溫棠走進宿舍樓,海登收回視線,坐回沙發上。
很快,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溫棠輕手輕腳地進來。
海登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就和他打聲招呼:
「海登,我回來了。」
海登沒反應,看來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溫棠也不在意,自己洗漱去了。
德文剛和溫棠分開,就有個人從他背後衝過來,勾住他的肩膀猛搖。
「是我看錯了嗎?」
「你和誰一起回來的,德文?」
「你看錯了,亞當。」
是德文的室友,亞當。
「不,我沒看錯。」
「全校就這麼一個亞洲人,你當我瞎子啊。」
德文沒話說了。
亞當怎麼這麼煩。
「路上正好碰到的。」
「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
「不過你不要說出去。」
「為什麼?」
「因為會有很多像你一樣煩的人過來煩我。」
「靠,你什麼意思啊,我才懶得說。」
不說最好。
在聖裘德被很多人注意到可不是件好事。
德文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平靜被打破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