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和德文的訓練已經默默進行快二十天了。
德文定的訓練時間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早上。
比如今天,就是晚上。
溫棠急匆匆趕回宿舍,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yes!海登不在。
海登一開始還會刺他幾句,天天這麼忙幹嘛去了,溫棠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海登也就懶得問了,又把溫棠當透明人了。
只不過,如果碰巧晚上海登回來的早,而他又在海登眼皮底下,再換身運動服出去,氣氛總是會變得莫名尷尬起來。
還是海登回來的晚點比較自在。
溫棠換上運動服,洗了把臉,把自己偷偷買的橄欖球放進書包,精神得像是沒上一天課一樣出發了。
德文約的是晚上六點。
前幾天,溫棠收到信息的時候,德文有些抱歉地和他說亞歷克斯通知隊裡要訓練,要遲點過去。
自從那天以後,他們的訓練時間就往後推了兩小時。
溫棠當然不介意,他提前去自己練一會就是了。
德文真是傾囊相授,他是實戰經驗非常豐富,還和溫棠一起打球,溫棠進步得很快。
不過,時間還是太短了,德文說他已經很好了,不用太在意結果。
溫棠知道,希望不大,不過他會堅持到最後一刻的。
溫棠自顧自地往前走,沒注意到身後有個人在跟著他。
海登一開始還想躲著點溫棠,別被他發現,後面發現溫棠一點警惕意識都沒有。
他直接光明正大地走溫棠後面了。
這個笨蛋,居然一次頭都沒回。
能再沒警惕心點嗎?
依舊老地方。
自從溫棠看見練鐵餅的校隊也移到新操場去訓練,就沒在這個舊的訓練場見過除了他和德文以外的人了。
畢竟這裡真的很荒廢。
不過溫棠挺喜歡的,有種在角落默默升級的感覺。
海登看著溫棠走到這個他一次也沒來過的破地方費解,
他才來多久,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接著,他看到溫棠繞著場地跑步,原地扎馬步,從包里掏出個橄欖球,自己抱著跑來跑去。
不過,姿勢還挺標準的。
原來他這些天神神秘秘地是在自己偷偷學橄欖球,一個人練成這樣真是有點感人了。
他還以為溫棠在偷偷談戀愛呢。
海登放下這幾天憋的一肚子鬱氣,放鬆身體,靠在樹上,靜靜地看著溫棠。
溫棠的適應能力挺強的,如果是他經歷了溫棠經歷的事,他肯定是恨死聖裘德這個學校了。
不過溫棠居然真在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有趣些。
梅森和他說過,溫棠在體育課上打橄欖球還得了一分。
也是從論壇看的。
學校這些人也是有病,天天背後討論人家表面對人家又很冷淡。
一群變態。
算算時間,好像就是從那次以後,溫棠會偷偷出去。
怪不得身上那麼多淤青。
快六點了,德文這邊訓練也結束了,一解散,他就收拾東西,火速往這邊趕。
校隊的人也好奇他幹嘛去了,天天訓練結束走這麼早,以前也不這樣啊。
「他幹嘛去了?」
「不知道。」
「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這學校連蚊子都是公的,和誰談?」
「哎,有個那誰不就挺漂亮的。」
「確實。」
「我說能別聊兩句就往那誰身上引好嗎?」
「你不愛聽嗎?」
「愛聽。」
亞歷克斯看著德文跑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德文最近確實心情很好,老是莫名其妙笑一下。
確實有點像談戀愛,但是他球技沒有一絲下滑。
亞歷克斯召集大家一起訓練,就是發現有人自己訓練會偷懶。
不過,球技和愛情不可兼得。
他堅信。
德文跑的那個方向他正好知道。
亞歷克斯收拾好東西,和大家告別。
「先走了。」
「好。」
「明天見,亞歷克斯。」
「明天見。」
海登就這樣看著溫棠看了快兩個小時,也不嫌無聊。
要不以後對他態度好點吧。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學校讀書,想想還怪可憐的,而且這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哥哥。
海登看了一眼時間,才六點,溫棠以前都八九點才回去。
看來他還得再練一會,那就再看一會吧。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海登皺著眉看過去,德文背著一個大包跑過來,包里的東西碰撞,叮呤咣啷的。
聲音特別吵。
這誰啊,怎麼這麼眼熟。
海登回頭看了眼溫棠,發現溫棠停下動作,也尋聲望向那個男的那邊,眼神期待
海登狠狠地轉回頭打量著那個男的。
這不是和他們一起上體育課的卡特嗎?
這個卡特一臉焦急,以前怎麼沒見過他這樣。
海登面無表情地目送卡特走進訓練場。
溫棠小跑上前,和卡特打招呼。
兩個人對視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德文把包取下來扔在地上,伸出手,手指勾了勾。
溫棠笑了笑,雙手恭敬地把自己的橄欖球,放到德文手上。
德文沒忍住笑出聲。
溫棠往遠處走了走,等著德文給他拋球。
這兩個人一看就很熟悉。
白天裝不認識,其實每天都見面吧。
溫棠的行為海登看著挺正常的,這個德文絕對心思不清白,要被迷死了吧。
眼神直勾勾的。
海登不想看了,直起身,深深舒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邁步往外走。
沒想到這小地方,今晚還挺熱鬧。
沒走幾步又遇到一個人。
亞歷克斯也往這邊走。
亞歷克斯很好奇,德文在做什麼,因為訓練還沒結束他就看著很焦急。
作為隊長他有義務關心隊員。
遇到海登,亞歷克斯開朗地和他打個招呼,雖然海登看著挺不高興的。
「嘿,海登。」
畢竟他們家和羅徹斯特家關係還不錯。
海登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就快步離開了。
脾氣真差,做他哥哥應該很辛苦。
亞歷克斯聽到接球的聲音,有些期待,德文是在給自己加訓嗎?
亞歷克斯慢慢靠近。
居然是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打死他也想不到。
亞歷克斯此刻是最能和海登共情的人。
德文真是悶聲幹大事。
亞歷克斯挑選了一棵樹,躲起來悄悄看。
看起來,這場訓練,是德文主導,以教學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