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奧托先出聲,和他的小助手打了個招呼:
「溫。」
「海斯!好巧啊。」
「嗯。」
埃利奧托看了眼自己手上那張紙的內容。
是一張草稿,圓滾滾的獅鷲,天鵝,和兩隻鹿,看得出來主人不太會畫畫,線條有些歪歪扭扭。
溫棠怕埃利奧托覺得他沒有認真完成他交給自己的任務,急著解釋:
「這是我挑設計稿的時候隨手畫的,我已經挑好了,明天就給你。」
埃利奧托沒有要怪他的意思,他看見溫棠還的那些書和這幾個動物元素了,
「嗯,挺可愛的。」
溫棠小臉一紅,他畫的太幼稚了是不是。
埃利奧托捏著紙張的手指往前一送,溫棠連忙接過來。
「謝謝。」
埃利奧托想了想,面不改色地說:
「如果你也想參加設計稿的競選,下次相關的活動可以讓你試試。」
這次晚會用可愛的動物還是不太合適的。
埃利奧托是在開玩笑嗎。
畫的東西他自己都嫌難看,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溫棠搖了搖頭,
「不用不用。」
一時間好像沒有話題了,但溫棠還想和埃利奧托多聊幾句。
埃利奧托每次出現都是幫助他,溫棠很喜歡他。
溫棠絞盡腦汁想找個日常點的話題。
想到了。
「海斯,你知道索萊斯嗎?」
溫棠把那張草稿紙抱在胸口,抬著頭問埃利奧托。
一家很有名的高級餐廳。
埃利奧托點了點頭,喉結在襯衫領口若隱若現,溫棠的視線不自覺落在那上面。
埃利奧托的喉結好像很尖,旁邊有一顆小痣。
喉結動了動,溫棠歪了歪頭,好像看入神了。
埃利奧托垂著眼睛,知道他在看哪,要是換個人來,他會以為這個人在勾引他。
可是溫棠不會,他的眼神很純,不懂看另一個男人的喉結像是一種邀請。
他已經回應了溫棠的問題,可是溫棠在看他的喉結,沒有注意到。
他只能開口:
「知道。」
溫棠眨了眨眼,把視線上移到埃利奧托的眼睛上:
「你也吃過,好吃嗎?」
「還不錯。」
眼睛的顏色的太好看了,他不敢多盯著看,視線又移到了喉結旁邊的那顆小痣上。
他聽到埃利奧托問,是他自己要去吃嗎?
溫棠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不只我自己,我要請一個幫了我很多次的朋友去吃。」
說完溫棠猛地意識到,埃利奧托同樣符合條件,他只是口頭道謝,沒有真的付出行動過。
埃利奧托才不會像海登那樣自作多情。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選,那個教溫棠通過橄欖球隊試訓的男生。
「德文.卡特?」
溫棠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
他和德文在別人眼裡看著應該像不認識才對。
小助手又飛快的看了眼他的臉,然後繼續看自己的喉結。
埃利奧托眯了眯眼。
「滴。」
溫棠的最後一本書已經掃描好了。
見正在交談的兩人看向自己便優雅地微笑了一下,笑容里蘊含著什麼。
埃利奧托感覺不太自在,他帶著溫棠去了一處角落。
溫棠乖乖跟在他身後半步。
站定後,埃利奧托轉過身,兩人又面對面。
「不小心看見了你們在就操場練球。」
埃利奧托隨口扯了個謊,反正溫棠會相信的。
「那麼偏遠的地方你也去啊。」
果然相信了,埃利奧托大方地抬了下下巴。
他只是好奇是誰教他打橄欖球,然後簡單查了一下。
他的父親告訴過他,要多關心下屬。
「是德文一直教我,所以我想謝謝他。」
埃利奧托才不計較這些,不過他想逗逗溫棠,
「是只有教你打球的人才能得到你的邀請嗎?」
「嗯?」
埃利奧托好像因為自己只感謝別人不感謝他有點不高興了。
溫棠不想埃利奧托對自己的印象變差,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急切,身體往前湊了湊。
他總是覺得別人有顏色的眼睛漂亮,其實他自己黑色的又大又圓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最適合他這副清純的模樣。
「不是這樣的。」
「我只是先邀請了他,你也幫了我很多,我知道的。」
「那我也請你吃飯吧,好嗎?」
聲音又軟又細,哄他似的,不知道和誰學的。
差不多夠了。
埃利奧托開口:
「沒關係,我只是開玩笑。」
溫棠反而不信,
「不行,我也要請你一次,你想吃什麼都可以,多貴我都請。」
那好吧。
「好,吃飯倒不一定,先算你欠我一次。」
「好。」溫棠答應的很果斷的。
「對了,」
埃利奧托友好地提示溫棠,
「去高檔的西餐廳需要穿西服。」
「啊?」
溫棠還沒想到這一步。
「那穿校服去行嗎?」
他覺得聖裘德校服挺正式的呀。
可惜,埃利奧托搖了搖頭。
「你最好提前準備兩條西裝。」
「為什麼是兩套。」
「後面的晚宴,作為我的助手,你需要和我一同出席,我希望是一套新的西裝。」
而不是見過別的男人的舊西裝。
還要兩套啊,買兩套看著過得去的就行,反正也不常穿。
溫棠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舒展開來,最後像是想通了什麼。
「行,那我改天去買兩套西裝。」
「我陪你去。」
不容置疑的語氣。
埃利奧托很少這麼強硬地和他說話,一直都很彬彬有禮的一個人,溫棠有些愣住了。
埃利奧托又放緩語氣:
「整場晚宴我們需要長時間待在一起,所以我需要幫你挑一套和我站在一起看著和諧的西裝。」
溫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麼講究啊。
就這麼答應了。
怎麼能這麼聽話?
埃利奧托知道自己和父親一樣。
父親作為政壇重要的議員,遇到控制不了走向的事情就會非常煩躁。
而往往那種層面的大事就是無法控制走向。
他的父親會在家裡發脾氣。
但是他不喜歡這一點,他極力控制著,不把處理學校事務上的情緒帶給和他共事的同學。
可溫棠太好控制了,他說什麼就信什麼,反而滋養出他心底那種惡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