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埃利奧托那也得到關於索萊斯的好評,溫棠就立馬定下了,就它了。
他把手機壓在書下面,抬頭看了眼老師,沒往這邊看,於是偷偷給德文發信息:
德文,餐廳我選好啦。
萊索斯,怎麼樣?
德文也正在上課,無聊得難受,嘴裡咬了根筆一晃一晃的。
看見手機屏幕亮了,是溫棠發的,終於有了點精神。
萊索斯,是他一開始就想要的那種。
沒想到溫棠沒問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裡卻帶著笑意,那是一種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柔情的眼神。
德文打字回復溫棠:
可以,很好的餐廳。
溫棠又問他: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德文撐著下巴想了想,下周一開始他們每天的課餘時間就要雷打不動的奉獻給校隊的訓練,沒時間。
再往後推,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他也沒有耐心等那麼久。
這個周末就是最好的時間。
德文想好了就給溫棠發過去:
這個星期六吧。
溫棠迅速回了個OK。
德文把手機摁滅,心裡一種莫名的踏實,他把嘴裡的筆拿下來,安安靜靜聽了會兒課。
「德文什麼情況啊?」
德文旁邊桌的一個男生身子往前湊,小聲對亞當說。
「說真的,他這個表情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亞當平靜地說:「可能發春了吧。」
亞當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他上次撞見德文和溫棠一起回來後,他就知道德文為什麼看著和談戀愛了一樣。
那個男生還真的很好奇,一直追問:
「他有時間談戀愛嗎,天天和橄欖球隊那群男的混在一起。」
亞當心想:兄弟,你說到點子上了,那個人他現在就是橄欖球隊的。
不過他答應德文不說出來。
亞當開了個無聊的玩笑:
「可能在和橄欖球談戀愛吧。」
沒想到還真把那個男生逗笑了,於是他也加入,兩人湊一塊笑得肩膀發抖。
然後亞當就感覺他的頭被什麼東西砸了。
不是很痛。
低頭一看,一個紙團,再抬頭,德文面無表情地朝這邊豎了個中指。
亞當無辜地攤了攤手。
嘿,兄弟,這是在幹什麼?
德文心情好沒理他們。
定好了時間,溫棠就打算進行下一步動作。
索萊斯的位置需要提預訂的,今天周四,後天就周六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訂上。
先訂了再說。
下課後,溫棠找了個樓梯間,走了幾階坐下來,點進萊索斯的官網。
溫棠以前沒接觸這種,頁面做得又複雜,一會兒勾選這個一會兒勾選那個,溫棠生怕選到不該選的,小心翼翼的。
「您的預訂已提交,將於今晚八點前通過簡訊告知結果。」
終於訂完了,溫棠呼出一口氣。
但是訂完好像並沒有輕鬆多少。
訂了有不代表有位置,而且還有西裝沒解決呢。
也不知道埃利奧托明天有沒有空哦。
又要麻煩他啦。
溫棠雙手托住臉,手支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學校大理石瓷磚上的一塊褐色斑點,默默地發了一小會兒呆。
這一天,溫棠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看一眼。
糟糕的是,一直沒有預訂成功的簡訊。
一整天都被一件懸而未決的事吊著胃口,溫棠幹什麼都沒注意力。
所以,他也沒注意到自己從浴室出來後變得支支吾吾的海登。
溫棠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
各種應用軟體推送的垃圾通知,一條一條的彈開。
溫棠眼底泛起一層遮掩不住的失望,微微嘆了口氣。
唉,果然還是沒有。
溫棠失望地收回視線,卻又一頓。
不對,好像有一條寫著什麼什麼成功?
頭髮還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溫棠雙手捧著手機,緊張地點開。
真的是!
有位置了,太好了,溫棠兩眼發亮,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立刻截圖發給德文。
海登斜靠在自己的床頭,看著溫棠被沒擦乾的水打濕的肩頭,神情複雜。
在溫棠從浴室出來之前,他先一步看到了那條簡訊。
他發誓他不是故意偷看的。
只是剛才溫棠去洗澡時,擱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一下。
海登原本只是無意識地打量過去,可偏偏在那個彈出的通知圖標上,看到了一個他熟悉的奢華徽標。
不就是他早上剛提的一家餐廳的logo嗎?
海登當時眉頭一皺,鬼使神差地就邁開長腿走了過去,微微俯下身,又點亮屏幕,看完了那條簡訊。
他真訂了位置。
行動力這麼快?
海登眉心微蹙,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溫棠是這樣問都不問他,直接訂好位置的人嗎。
畢竟是他先看了別人的簡訊,所以一時間他也不好問。
溫棠背對著海登,拿著手機在胸前一戳一戳的。
海登視力不錯,越過溫棠瘦削的肩膀,見他截圖發給了別人。
眼底原本的一絲隱秘的期待,重新覆上了一層凜冽的冰霜。
他冷冷地收回視線。
小沒良心的。
不知道發給哪個男的了,海登感覺自己被氣得頭都痛了。
總感覺自己背後涼涼的。
溫棠摸了摸背後的衣服,都被打濕了。
換一件吧。
他回頭瞄了眼海登,依舊玩遊戲中,但是臉色很差。
溫棠回想了下,他洗澡之前海登心情有這麼差嗎?
好像沒有吧,難道這局打得很差嗎?
溫棠想著從衣櫃裡重新拿出一件睡衣,就這麼在自己的床邊把身上這件濕的脫了下來。
海登看到這一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咬緊牙關,壓著嗓子問他:
「你在幹嗎?」
溫棠轉過身,兩隻手已經在袖子裡了,
「你說什麼?」
溫棠沒聽清楚。
他不穿好就轉過來,大片雪白的細膩的肌膚連同深凹的鎖骨,毫無遮攔地映入海登的眼帘。
水珠滴到他的皮肉上,一點一點往下滑落,本人沒有察覺到一般,活色生香,海登來不及移開視線,只能任由禁忌的景色在眼底炸開。
溫棠穿上衣服,走到海登床邊,
「海登,你說了什麼呀?」
溫棠已經穿好衣服了,可是海登見他走過來卻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