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看著海登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樣,一會兒給他戴項鍊,一會給他試手鐲的,難得這麼純粹的快樂,一開始有點不自然,現在就隨他去吧。
就是櫃姐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睛裡卻閃著奇怪的興奮。
溫棠不自在地偏過頭,算了,不看就沒事。
項鍊,手鐲都試過了。
海登又看上一對珍珠耳釘。
銀灰色的,看著有些像金屬。
海登捏起來看了看,目光落到溫棠的耳垂上。
溫棠心一下提了上來,項鍊手鐲穿衣服就看不見了無所謂,哪有男生帶珍珠耳釘的,還是兩隻,他還要上學呢。
「你沒有耳洞?」海登皺眉。
溫棠連忙搖了搖頭,耳垂完好無損,沒有給耳釘穿過的地方。
海登捏著珍珠到溫棠臉旁比了一下,很合適,不奇怪,金屬色反而給他添了分疏離的氣質。
海登最滿意這件,能讓溫棠看著沒那麼好接近,只可惜沒地方戴,只能一臉可惜地放了回去。
「行吧。」
「等回頭打了耳洞,再來買。」
溫棠不想打。
不過海登現在說什麼溫棠都順著他,不在他興頭上打擾他。
都試過了,只剩下最後一件了。
海登刻意避開的那件東西,端端正正放在那,在一堆被打亂的托盤裡有些顯眼。
早知道過過腦子了,怎麼什麼都挑。
轉念又想,不就是個戒指嗎,怕什麼怕。
海登一咬牙,飛快地把那個金屬的小圈拿過來。
溫棠突然覺得整個店安靜得過分。
他連海登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海登他好像有點緊張。
十八歲的少年捏著那枚素圈,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溫棠突然也有些緊張,要怎麼做來著,把手給他嗎?
對,應該是吧。
左手還是右手?
不知道了,隨便抬起一隻好了!
溫棠僵硬地抬起左手,海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另一隻手就握住了它。
海登耳根燙的厲害,把戒指對準溫棠的指尖快要推進去時,又頓住。
這根是無名指,不能戴。
海登換了根,他選了中指,不知道什麼含義,反正不是無名指就行。
戒指一點一點被推到指根,停住。
大小剛剛好。
「挺合適。」
海登先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溫棠的聲音比他還小。
然後都不說話了,都看著被穩穩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愣神。
櫃姐在旁邊輕咳了一聲:「先生眼光很好。這位小先生手型很漂亮,戴這款正合適。」
兩個男生如夢初醒般,一個抽回手,一個鬆開手直起身。
海登說自己要結帳。
櫃姐熱情地應了聲,隨後動作利落地幫他把要的都收拾好。
溫棠沒想到他真的要買,從高腳椅上下來,看著那一排盒子,小聲說:
「海登,這些太貴了。」
「看不起我?」
海登轉頭看他:
「以後有晚宴,就戴這套。」
「不用這麼多,就一件就行。」溫棠求他。
海登坐下來,撐著下巴等,不理溫棠。
溫棠還在海登耳邊磨他,
「就買一件吧,我平常也不會戴的。」
海登用力拽了下溫棠,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行了,你講得我好像買不起一樣。」
溫棠還要開口。
海登擺出不高興的表情,
「不許再說了。」
溫棠嘆了口氣,沒說話了。
其他都打包好了,櫃姐站到溫棠面前微笑。
溫棠懂了,準備把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來讓櫃姐打包。
海登的手放了下來。
櫃姐看見了,連忙阻止溫棠說:
「不用摘下來,您戴著就好。」
「好吧。」
走出店門的時候,海登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對了。」
「耳洞的事,你再想想。」
怎麼還記著呢,溫棠怕他哪天真心血來潮帶著自己去打耳洞,就像今天這樣,自己也拒絕不了他,只能老實告訴海登:
「我怕疼。」
「那算了。」
櫃姐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高的那一個拎著袋子,矮一點的那個乖乖走在他身側。
青春真美好啊。
不過第二天溫棠就把戒指取了下來。
海登非逼他選一個東西戴,溫棠選了項鍊。
......
埃利奧托讓溫棠核對的社團活動申請表,溫棠都弄完了,沒有出錯。
所以埃利奧托又給了幾個表讓他處理。
這次真遇到問題了,手機上說不明白,溫棠打算去找埃利奧托辦公室問。
他找了條小路去,路上本來就沒人,沒想到還能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德文。」
溫棠叫了聲。
德文在散步,聽見有人叫他,回頭看過來,看見是溫棠,笑著和他揮了下手。
溫棠走過去,看了眼德文的手背,擦傷好的差不多了。
德文注意到了,語氣輕鬆地說:
「明天就歸隊了,早就沒事了。」
「你以後真要注意點了。」
溫棠往前走,德文和他並排。
「你怎麼在這?」
溫棠沒隱瞞,
「我去趟海斯的辦公室。」
德文剛想問找埃利奧托.海斯幹什麼,溫棠就接著說:
「我現在是他助手,工作上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問問他。」
德文狠狠皺了下眉。
「你和他什麼時候認識的?」
「早就認識了,他幫了我很多忙。」
「這樣啊,所以你給他當助手。」
他也就這樣讓你當了。
埃利奧托這樣的人對你都有特殊的一面。
溫棠話少,德文也沒說話,安靜地陪他走到那棟樓下,一直沒遇到人。
樓裡面出來一個人。
溫棠見過,他來試吃那天站在埃利奧托旁邊和他討論場地安排的男生。
德文也看見了,是在萊索斯遇到的那個人。
威廉看著不遠處站在一塊的兩個人,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那天他帶著自己的女伴去約會,看見的就是溫棠和他旁邊這個男生!
又被他撞見了。
看著威廉短暫陷入回憶後,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副別有深意的表情。
德文就知道,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