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的腦袋跟著球左右移動。
海登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緊繃,大力揮出一拍,可惜被亞歷克斯穩穩接住。
亞歷克斯兩腿邁開,下盤極穩,大腿肌通過柔軟服帖的運動褲,顯出可怕的輪廓,右臂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揮出。
球又到了海登那邊。
溫棠看的聚精會神,挪了挪腳,踢倒了什麼東西。
是已經空了的礦泉水瓶。
溫棠抬頭看了一眼,依舊戰況激烈,拾起水瓶,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溫棠把空瓶子丟掉,重新拿了兩瓶。
回去才發現已經打完了。
海登和亞歷克斯坐在椅子的兩邊,中間正好有一人空的空間。
溫棠站到中間,把水遞給他們,好奇地問:
「誰贏了?」
海登飛快地接過水,偏過頭去,扭開瓶蓋,一言不發地喝水。
亞歷克斯抬頭對他笑了一下,渾身流露出一股獨特的淡定從容。
「謝謝。」
原來是亞歷克斯贏了。
溫棠坐到他倆中間,伸手在海登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同時對著亞歷克斯眨了眨眼。
亞歷克斯輕笑出聲。
回到屋子裡休息了一會兒,海登提議該回去了,溫棠同意,亞歷克斯也沒執意挽留。
在門口,溫妮阿姨依次擁抱他和海登,語氣關切:
「回去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暖氣開得很足,溫棠歪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
「我今天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海登的聲音悶悶的。
「什麼?」
溫棠反應了一下。
「沒有,你打的很好。」
「可我還是輸了。」
溫棠心裡一軟,語氣也軟軟的:
「沒關係呀,亞歷克斯本來就是體育很好,而且他還比你大一歲,就算你們都是從10歲開始學的羽毛球,他總是會比你多打一年,比你多一年經驗呢。」
海登聲音清亮了些許,還是嘴硬:
「你這什麼邏輯啊?」
「你就說有沒有道理吧。」
管他什麼邏輯,反正已經安慰到海登了,就是好邏輯。
「好吧,挺有道理的。」
「嘿嘿。」
海登的聲音已經有了笑意:
「笑的蠢死了。」
海登的心臟仿佛被溫熱的泉水泡過,飄飄忽忽,落不了地,能穩穩托住他這顆心的人正安靜地看著窗外。
心底莫名湧出一股酸澀,好想抱抱他。
於是,溫棠一下車,海登就繞過來,在他進門前狠狠抱住了他,什麼都沒說。
溫棠如同白天一樣,輕柔地在他背上,緩慢地拍了拍。
海登閉上眼睛,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就算再多人要和他搶,他也不會放手的。
......
美國的寒假比較短,就兩個星期。
所以剛從十二月份邁入一月份沒幾天,溫棠和海登就要收拾開學的東西了。
海登這個寒假肉眼可見的忙碌,遊戲都少打了,整天待在書房裡。
溫棠知道,這是在為高中以後的人生做打算。
理察也叫來過溫棠,問他以後想幹什麼。
溫棠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很久。
理察幾乎就要說出「沒關係,什麼也不幹家里也養得起。」這句話的時候,溫棠說:
「我想上一個好大學,專業想選計算機,以後可以去一家不錯的公司工作就可以了。」
這是個家長聽了都會滿意的回答,尤其溫棠的成績單非常不錯。
理察卻有些意外,他詢問:
「為什麼選這個專業?」
他以為溫棠會選藝術之類的,計算機可不是個輕鬆的專業。
溫棠有點不好意思,
「想賺錢。」
計算機專業,他在國內就聽說過的熱門專業,他理科比較好,從現實層面考慮還是這個專業合適,藝術先暫時當做興趣吧。
「給你的零花錢不夠?」
「夠了的,理察叔叔。」溫棠雙手放在膝蓋上,「只是我想靠自己賺錢,賺很多錢。」
理察嘴角勾起一抹讚許地笑:
「那我想你這學期就可以考慮考慮多參加些競賽,和課外實踐活動,這對你以後申請大學是很大的加分項。」
那天從書房出來以後,溫棠就一直在想要參加什麼競賽和活動。
他也不太了解,不過有一個人一定非常了解。
「埃利奧托。」
「聖裘德這學期有什麼適合高二學生參加的競賽嗎?」
溫棠托著下巴問坐在對面的埃利奧托。
埃利奧托還給溫棠安排了一張桌子,就在他自己對面。
「為了申請大學?」
埃利奧托果然一下就知道了。
「是的。」
「你想申請哪個學校?」
溫棠搖了搖頭,
「還沒想好。」
「不管什麼學校,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參加的任何競賽和課外活動都圍繞著你想選的專業來開展。」
「你想選什麼專業?」
「計算機?」
埃利奧托好認真嚴肅,溫棠也不禁緊張起來。
埃利奧托沒有質疑溫棠,相反他很相信溫棠,溫棠的成績單他知道,校內的編程課排第二。
聖裘德的編程課分數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他在腦子裡檢索一下已知的信息,給出一個含金量很高的建議:
「黑客馬拉松,你知道嗎?」
「不知道。」
「一個高中生參加的編程比賽,很能體驗專業能力,你可以回去了解一下。」
「好的!」溫棠用力點了點頭,牢牢記下了這個名字。
「走吧,到時間了。」
說著,埃利奧托起身,溫棠也跟著起身,他還帶上來紙和筆。
今天開學第一天,他們要去校門口檢查儀容儀表。
衣架上的校服外套被先後取下。
聖裘德的冬季校服是大衣款式,兩個人走在路上一個比一個看著矜貴。
溫棠走在埃利奧托寬大的背影后面,寒風都吹不到他。
一開始溫棠還在想,就兩個星期的假,大家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吧。
直到他看到了綠的,藍的,紫的,粉的,各種顏色的頭髮,從他們面前想走過去,又被埃利奧托叫住。
「這位同學,稍等一下。」
即使染了這麼張揚的發色,被埃利奧托喊了還是得老實地過來。
「名字。」
「哈倫。」
埃利奧托看了眼溫棠,溫棠迅速記下他的名字。
「年級。「
「高一。」
「明天之前染回來。」
哈倫點點頭,逃似的走了。
或許紐約別的學校可以染頭髮,但很抱歉,這裡是聖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