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穿上蘇悅送給他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淡黃色格子毛呢外套，坐在海登的副駕駛座上。
「你今天要不在家修休息會兒吧？」
車子還未發動，溫棠看著海登的側臉，眼皮沒精神地睜著，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什麼意思？不想我陪你去？」剛要發動車子的海登轉過頭，對上溫棠的視線。
「不是的，」海登溫棠往他那邊傾了傾身體，海登總是誤解他，「昨天理察叔叔把你叫進書房待了一整天，都晚上了才讓你出來，我怕你有點累。」
海登扭過頭，一頭金髮因為心虛暗淡下去，抬起手揉了揉鼻尖，
「我才不累。」
理察讓他看公司的項目是真的不累，就是連續三晚都夢到溫棠，每次都要半夜爬起來洗澡洗內褲比較折磨人。
罪魁禍首還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真想讓他休息得好，就少來他夢裡勾引他了。
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平穩駛入車道。
到了默瑟家的門口，溫棠和海登一人拎了一瓶昂貴的紅酒，總不能空手來。
居然是溫妮阿姨來開的門。
「溫妮阿姨，聖誕快樂！」
溫棠和海登一人祝福了一句。
「聖誕快樂，孩子們。」溫妮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落後幾步的亞歷克斯走過來，接過那兩瓶酒，舉起來看了眼，
「康帝，非常有名的勃墾地紅酒，謝謝了，我父母都很喜歡。」
溫妮點了點頭。
亞歷克斯視線落到溫棠身上，
「我媽一直坐在離門口最近的沙發上等你們來，開門都要搶先我一步。」
「哪有？」溫妮阿姨打了亞歷克斯的手臂，然後她拉著溫棠和海登進來，坐到沙發上。
「我特意做的黃油餅乾，嘗嘗看，怎麼樣？」
溫妮阿姨好熱情，海登都有點不太習慣，不過溫棠接受良好。
「好吃！」
「那就好。」
亞歷克斯端了兩杯紅茶過來，放到溫棠和海登的面前，順勢坐下，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海登：「溫妮阿姨，亞歷克斯和您說了讓您幫忙介紹一位老師的事情了嗎？」
溫妮：「說了，那天一回來亞歷克斯就告訴我了。」
溫棠喝了一口紅茶，趕緊放下，期待地看著溫妮。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讓給別人，我要親自來教。」
溫棠和海登都一臉吃驚，只有亞歷克斯波瀾不驚，看起來早就知道了。
溫棠覺得不太合適，語氣有些著急，
溫妮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不要有壓力。」
「我平常也會去上一些公開課，有大人的有小朋友的，你就當是在幫我提前備課好了。」
溫棠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有些惶恐。
海登看了他一眼，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
海登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希望溫棠能放鬆一點。
過多的拒絕會顯得矯情，溫棠也不想讓溫妮阿姨失望，
「那好，謝謝您。」
「那就每周末來我們家一次，怎麼樣？」
「好。」
海登想打斷都來不及，事情已經決定了。
溫棠每周都要來亞歷克斯家一次，他做不到每次都像今天一樣陪著來，下學期他也會變得忙碌起來。
海登心頭一跳，看向溫棠另一邊坐著的人。
亞歷克斯面無表情，看著有些陌生，視線落在溫棠喝過的那杯紅茶上，潔白杯口的沾了一些紅茶的水漬，引人想入翩翩。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亞歷克斯準確地找到看自己的人，然後揚起一個無可挑剔的、陽光英俊的笑容，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海登眯了眯眼，輕哼一聲，轉過頭，手就搭在溫棠肩上隨意的放著，囂張得很。
中午，亞歷克斯的父親布萊恩.默瑟從外面回來，溫棠和海登從餐桌上，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坐下吧，打擾你們吃飯了。」
布萊恩和亞歷克斯看著一樣是個很好的人。
布萊恩走過來坐到主位，揮揮手，讓大家繼續，管家適時上了一份新的食物。
畢竟第一次見溫棠，布萊恩多問了幾句，
「你和亞歷克斯關係很好吧？」
溫棠看了眼亞歷克斯，亞歷克斯彎彎眼對他笑了一下。
溫棠點點頭。
布萊恩瞭然，手中刀叉切著牛排：「亞歷克斯很少帶朋友回家。」
溫妮驚喜地再次看向亞歷克斯，不過這次亞歷克斯只留給他一個帶著微笑的側臉。
海登百無聊賴的插起盤裡的一隻蝦，放進嘴裡。
這是什麼意思，一家人都在暗戳戳表達亞歷克斯多在意溫棠，對溫棠多特殊？
沒意思透頂了。
下午，亞歷克斯在室內球場指正溫棠的擺臂動作。
溫棠注意到場邊的海登看著有些無聊。
「亞歷克斯，要不我們打羽毛球吧。」
溫棠指了指海登，未盡之言，呼之欲出。
亞歷克斯停頓了一瞬，很快回復他：
「好。」
三個人站在椅子前石頭剪刀布，決定順序，每個人手裡拿著亞歷克斯拿來的球拍。
海登第一個就出的剪刀，另外兩個人出的石頭，輸了，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海登，沒事的，我打得不好，很快就到你了。」溫棠還安慰他。
海登擺擺手，讓他趕緊到球網前站好。
五分鐘後。
「嗤。」
海登忍不住笑出聲。
還真沒謙虛，打得真的不行。
亞歷克斯都放水成那樣了，溫棠還是接不到幾個球。
最後一球從溫棠的球拍旁擦過，落地，輪次結束，該換人了。
亞歷克斯隔著球網低聲安慰了幾句，海登看見溫棠點點頭，垂著頭向他走過來。
「海登，你去吧。」
溫棠沉浸在自己怎麼這麼菜的悲傷中。
「等著，我替你報仇。」
溫棠張了張嘴，看著海登伸長手臂，轉了轉球拍，大步邁進球場。
不用吧，亞歷克斯又沒有故意虐他。
直到亞歷克斯對著海登發出第一個球，他才意識到剛剛和他打的時候，亞歷克斯多溫柔了。
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飛速旋轉，只剩一道白色的虛影。
「嘭！」
「啪！」
每一下砸在球拍上都發出重重的聲響。
這兩個人......是要打死對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