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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小叔,放手。

2026-10-25 09:56:07 作者: 郁甘霖

  他吼完了,轉頭看向季懷商,眼神陰冷得像毒蛇:「把那女人交出來,我不想動你,季懷商,你最好別瞎摻和老子的事!」

  客房裡。

  貼在門板上的馮小螢猛地打了個哆嗦,從頭涼到腳。

  果然,是季獻玉這個占了她身子、動輒要打斷人腿的壞男人!

  他怎麼追到姜致家裡來的?

  馮小螢死死捂住嘴,想起姜致剛才的嚴厲囑咐——讓她無論如何都不准出去。

  可……姜致就是個文文弱弱的讀書人。

  在她的記憶里,他還是小山村里那個沉默寡言的鄰村弟弟。

  哪能是季獻玉這種人的對手?

  真動起手來,打壞了他怎麼辦?

  這是她自己惹回來的爛攤子。

  就算她被季獻玉活生生打死,也絕不能連累姜致。

  馮小螢想到這裡,就擰開門把手,推門沖了出去。

  

  季獻玉抬腳正要踹門,馮小螢就從一個房間裡竄了出來。

  ——馮小螢連頭都不敢抬,像躲瘟神一樣,貼著牆根,一路小跑到季懷商背後。

  她下意識把自己往季懷商寬闊的後背藏。

  季獻玉微微眯起雙眼,陰鷙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幾天沒見,這女人還是那副窩窩囊囊、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可越是這樣,越是勾起他骨子裡惡劣的破壞欲,恨不得立刻把她扯過來,狠狠欺負,最好欺負到她哭著求饒。

  「躲什麼躲?」季獻玉大步逼近,直接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半途,一隻大手橫插進來,穩穩架住他的手腕。

  季懷商的臉上依舊那副溫吞清冷的做派,仿佛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叔侄寒暄。

  可他手底下的力道卻不讓分毫,死死鎖著季獻玉的力道。

  「小叔,放尊重些。」

  季懷商微微偏過頭,用一種近乎宣告所有權般的姿態開口道:「她是我的妻子。」

  季獻玉嗤笑出聲。

  他一把揮開季懷商的胳膊,語氣嘲諷:「妻子?她是你的妻子,那方家的方宜新算什麼?我倒不知道,國內的法律什麼時候這麼先進了,居然可以重婚了?」

  躲在季懷商背後的馮小螢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他不僅有了女朋友,連門當戶對的婚事都已經定下了。

  巨大的酸澀感瞬間湧上鼻腔,馮小螢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音。

  也是,姜致現在穿戴得這般體面,住著這麼氣派奢華的大房子,身邊怎麼可能缺好姑娘?

  那樣的千金大小姐必定是知書達理、漂亮高貴的,哪裡是她這個當保姆的粗笨女人能比的?

  可即便早就知道自己不配,她的胸口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堵得悶痛難當。

  當年在村里辦酒席那點念想,在這一刻徹底成了笑話。

  季獻玉把她眼底那點失落和難過看得一清二楚,胸口登時竄起一股邪火,醋意燒得他眼睛都有些發紅。

  可惡!

  她當著他的面,居然還為了別的男人傷心?

  季獻玉心裡發狠,故意往她心窩子上扎刀子:「怎麼,聽見人家有未婚妻,心裡難受了?」

  季獻玉歪著頭,目光惡劣地打量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樣兒。

  「馮小螢,你看著老老實實,卻要上趕著給人家當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他冷笑著步步緊逼:「說話啊!你是想去破壞人家門當戶對的好姻緣,還是想在這裡當個見不得光的玩物?」

  第三者?

  馮小螢嚇得連忙擺手搖頭。

  她窮,她窩囊,她這輩子活得卑微如泥,沒幹過任何一件風光事。

  但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絕不能做那種傷風敗俗、破壞別人家庭的下作勾當。

  她不能毀了姜致的大好前程,更不能讓自己變成那種讓人唾罵的髒東西。

  她悄悄挪動腳步,從季懷商寬闊的背影后退了出來,默默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她不能再躲在他身後了。

  更不能貪戀這點不屬於她的庇護。

  從而連累人家清清白白的二少爺。

  季懷商感覺到了身後那抹屬於她的溫熱氣息正在抽離。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她主動退開的動作,那張溫潤的面具微微有些開裂。

  她寧願去面對季獻玉這條瘋狗,也不願意乖乖聽他的話?

  季獻玉見她識相地挪開,心頭的火氣稍微順了一點。

  他探出手,抓住馮小螢的胳膊,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帶:「既然不想當小三,那就跟我走。」

  馮小螢被扯得一個趔趄,可還沒等她撞進季獻玉懷裡,季懷商反手扣住了馮小螢的另一條手臂。

  那張溫和清俊的臉上已然沒了笑意:「小叔,放手。」

  季獻玉挑起眉毛,滿臉戾氣:「怎麼,真要跟我搶?」

  季懷商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憫:「她不喜歡你。相識一場,我不可能看她被你這麼欺負。小叔,強搶民女的戲碼傳到爺爺耳朵里,大家都不好看。」

  搬出老爺子,季獻玉的眼神暗了暗。

  他瘋歸瘋,權衡利弊的腦子還在。

  這是季懷商的地盤,硬搶討不到好。

  他鬆開手,扯出一個無賴的笑:「行,不搶。不過我大半夜跑這一趟,累了。在你這兒借宿一晚,總行吧?」

  季懷商順勢把馮小螢擋在身後:「小叔請便。」

  季獻玉意味深長地瞥了馮小螢一眼,像是在看自己籠子裡的獵物。

  他轉身隨便踹開一間客房的門,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客廳里安靜下來。

  馮小螢揉著被捏出紅印的手腕,遲鈍的腦子終於轉過彎來。

  小叔?季獻玉那個瘋少爺,是姜致的小叔?

  她眼神發飄地看著季獻玉的背影:「你……你怎麼喊他小叔?姜致,你到底……」

  季懷商剛要開口解釋,走廊那頭的房門又開了。

  季獻玉半個身子探出門框,看著馮小螢那副傻乎乎的震驚模樣,不由得惡劣一笑:「原來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啊,就是季家大房當年被拐走的小兒子,季懷擎的同胞親弟弟。」

  「他現在可是季氏集團正兒八經的二少爺,身份尊貴著呢。」

  「可不得跟著他那個好大哥一樣,規規矩矩地喊我一聲小叔。」

  馮小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以為姜致只是在大城市混出了頭,當了個小領導、小老闆。

  季家?

  那是什麼概念?

  巨大的階級落差瞬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季獻玉非常享受她臉上這副飽受打擊、自慚形穢的破碎表情。

  他慢悠悠地從客房門口踱步過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將她那豐腴的身段從頭到腳狠狠颳了一遍。

  「既然你是他的前妻,那我現在這樣……」

  季獻玉故意拉長了語調,戲謔地舔了舔後槽牙:「算不算得上是,叔奪侄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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