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胡說八道！」馮小螢急得滿臉通紅。
她不能讓姜致背上這麼難聽的名聲，人家還有千金大小姐做未婚妻呢。
「我跟他……以前在村里就是瞎辦的。」
「連結婚證都沒領，什麼都不算。」
她急於撇清關係，季獻玉也聽得十分順耳，滿意地點點頭：「嗯，我知道。所以，你現在是單身。」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強勢：「馮小螢，做我的女人。」
「不行！」馮小螢撥浪鼓似的搖頭。
「為何不行？」季獻玉眯起眼。
「我、我配不上你。」馮小螢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季獻玉語氣霸道：「你配不配得上，老子說了才算，輪不到你在這裡貶低自己！」
「我……我不喜歡你。」馮小螢憋紅了臉，終於擠出這句實話。
季獻玉不怒反笑，伸手想去挑她的下巴：「現在不喜歡，以後會喜歡的。我才二十，年輕，等得起。」
「你記住，我季獻玉看上的東西，沒有弄不到手的。」
馮小螢絕望地閉上眼睛，窩窩囊囊地低語：「我、我不是東西。」
跟這種從小高高在上、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大少爺，根本就講不通任何道理。
他們只顧著自己尋歡作樂，只在乎自己有沒有得到滿足，哪裡會去管她這種底層小人物的死活？！
馮小螢氣得不行，轉頭就想不管不顧地往自己的客房跑去躲起來。
剛邁出一步，手腕又被季懷商拽住。
季懷商眉頭擰著，心想：把她單獨放在客房，門外就睡著季獻玉這條發情的瘋狗，他怎麼可能放心？
「去我房間睡。」
他話音剛落，季獻玉臉上的笑意褪得乾乾淨淨，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季懷商，我還沒死呢。」季獻玉指著季懷商的鼻子，咬牙切齒，「當著我的面，給我戴綠帽子？你是不是真想試試，我敢不敢今晚就叫人砸了你這套破房子？」
隨著他的怒吼，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凶神惡煞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馮小螢嚇得直冒冷汗。
這兩個保鏢，胳膊比姜致的大腿還粗。
姜致是個拿筆桿子的讀書人，細皮嫩肉的，真打起來怕是要進醫院。
她不能連累姜致挨揍。
「我不去！」馮小螢趕緊甩開季懷商的手，對季獻玉說，「我、我自己睡！」
她根本不敢去看季懷商的臉色，低著頭，兔子一樣躥回了客房。
季懷商看著空蕩蕩的掌心，眉頭鎖緊。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門，提高音量：「把門反鎖。有動靜叫我。」
門裡傳來極輕的一聲「嗯」，接著是鎖舌彈出的清脆「咔噠」聲。
季懷商收回視線，冷著臉走到季獻玉面前：「小叔，我們聊聊。」
季獻玉冷著臉讓開位置。
等季懷商進來，季獻玉順手把門帶上，走到沙發前大咧咧往下一坐，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個兒家裡。
房間內一時沒人說話。
季獻玉不急著開口。
在國外的那些年，他早就把談判桌上那一套玩得爛熟於心。
誰先沉不住氣，誰先亮出底牌，誰就先丟了掌控局面的主動權。
季懷商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先開了口：「小叔，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聲音依舊溫吞清冷，但若是仔細聽，就能察覺到尾音里壓著的一絲緊繃。
季獻玉聽到這話，樂了：「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二侄子。」
他身子稍稍前傾，聲音也沉了下來：「你大半夜把我的人從季懷擎那裡截到你這兒來，想幹什麼？」
他刻意咬重了「我的人」三個字。
季懷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季獻玉嘴角的譏諷更甚：「我睡過的女人，你們當侄子的一個個上趕著往自己被窩裡藏，也不嫌下作？」
在季獻玉看來，馮小螢就是他一手挖掘出來的極品。
那女人看著窩窩囊囊、土裡土氣，可只有真正嘗了甜頭的人，才知道那具皮肉有多豐腴緊實，多軟膩銷魂。
他鐵了心要圈在手裡，偏偏季懷擎那個偽君子想碰，現在連季懷商這個半路認祖歸宗的也敢橫插一腳。
這群人簡直是不要臉！
那句「睡過的女人」刺耳得很！
季懷商連偽裝的溫和都懶得維持了，目光冰冷地俯視著他：「你碰過就是你的？」
「她是個大活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什麼可以隨便估價的物件，任由你當成私產一樣圈著。」
話一出口，季懷商自己反倒想起了當年姜家那間悶熱的土屋。
那天晚上，他被養父母下了那種下作的藥，渾身熱得難受，是馮小螢笨手笨腳地貼上來幫他解的圍。
按季獻玉這個混帳的強盜邏輯，他當年早就被馮小螢摸了個乾乾淨淨，那他是不是也算她的？
這念頭一晃而過，惹得他心底沒來由地一陣悸動：他……是她的人啊。
季獻玉驟然嗤笑出聲：「別在這兒跟我裝什麼聖人。」
他起身逼近季懷商，眼神里滿是輕蔑：「反正輪不到你們。」
「你們以前有的是機會，可誰拿她當回事了？」
「季懷擎把她當個低賤的保姆使喚，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至於你？」季獻玉站起來，伸手拍了拍季懷商挺括的西裝前襟，「你乾脆把人扔在那個窮鄉僻壤，八年來不聞不問。」
「現在我看上了，我要把她收歸己有，你們倒好，一個接一個地跑出來跟我搶。」
季獻玉說到這裡，眼底翻湧著戾氣：「真當我季獻玉是個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季懷商臉色難堪，一把拂開季獻玉的手，勉強壓著胸腔里翻騰的火氣。
「我沒有要跟你搶。我只是提醒你，馮小螢不喜歡你，她怕你怕得要命。」
「怕我？」季獻玉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她膽子比耗子還小，見誰都低頭哈腰，怕我不是正常的？等她跟了我，日子過舒坦了，自然老老實實做我的人。」
「那你等了嗎？」
季懷商猛地往前逼了半步，清冷的眼眸中終於透出幾分兇狠：「你根本沒有半點耐心給她！你現在做的這些事，不過是一時上頭，是你那占有欲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