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獻玉看著季懷商這副失控的模樣，反而冷哼一聲，扯了唇，囂張地笑了：「你說得對。」
他大大方方地認了，沒有絲毫心虛：「一開始，我確實就是圖個新鮮。」
「我覺得她那副身子伺候人舒服，性子又極老實，想帶在身邊解個悶。」
「可現在不一樣了。」
季獻玉緊緊盯著季懷商的眼睛，繼續說：「你們越是攔著，越是摻和，我就越是非得到她不可！」
「所以，季懷商，你安分點。」
「人，我絕對不會放手！誰敢跟我搶，我就弄死誰！」
季懷商臉色沉了下來，知道跟這條瘋狗根本講不通任何道理。
多說無益。
季懷商索性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但他的手剛碰到門把，背後就傳來季獻玉悠哉悠哉的聲音：「懷商啊，作為小叔，奉勸你最後一句。」
「別玩火自焚。」
季獻玉的嗓音輕慢，一字一字地往季懷商的心窩子裡扎：「你那位漂亮高傲的未婚妻可不是什麼吃素的善茬。要是讓她知道，你居然藏著一個前妻……」
「以方宜新的脾氣，怕是能把深市的天都給掀了。」
「到時候你這二少爺的體面保不住事小，連累得她在這地方連活都活不下去，那場面可就難看了。」
季懷商擰門鎖的手，就這麼僵住了。
他知道季獻玉說的話全然在理。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在乎。
季獻玉這時候慢悠悠晃到了季懷商背後，貼著他的耳邊，譏諷道：「你最不該摻和進這件事裡來。」
「不只是因為你頭上頂著個方家女婿的名分。」
「而是因為，八年前是你親手甩開了她。」
「從前在泥巴地里打滾的時候，你嫌她粗笨，嫌她上不了台面，嫌她那一身窮酸氣。」
「現在飛上枝頭做了高高在上的豪門少爺，倒跑回來裝深情前夫了。」
「季懷商，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他每句話都戳中了季懷商的肺管子。
但季懷商一句話也沒反駁，只是安安靜靜擰開門把手，摔門而去。
回到主臥，季懷商反手將門反鎖。
季獻玉那些話像是刺狠狠扎在他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卻怎麼也壓不住胸腔里亂竄的邪火。
「砰！」
季懷商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牆壁上。
那指骨擦破了皮，滲出幾絲血跡。
火辣辣的疼蔓延開來，反倒讓他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走到床邊，仰面躺下，抬起手臂搭在眼前，把自己埋進黑暗裡。
她恨他嗎？
那個懦弱老實的女人當年被迫跟他結婚，滿眼都是不安和討好。
那天晚上，他被藥折騰得不行，她主動解了衣衫，笨拙地湊過來替他解困……
可他拿到錄取通知書後走得乾脆，八年來沒過問她一句。
認了季家的親以後，家族安排的聯姻他更是接得理所當然。
可真知道她被季獻玉碰了，看到她被季懷擎扣在別墅，他心裡卻像堵了塊石頭。
他一邊嫌棄她的平庸，一邊又總念念不忘她逆來順受伺候他的樣子，病態地想要她身上那股乾乾淨淨的順從和溫暖。
直到後半夜，季懷商才勉強睡著。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間逼仄昏暗的土屋，陳年的霉味混著夏天的悶熱黏膩地裹住他。
女人紅著眼圈，綿軟豐腴的身體笨拙地伏在他身上，一邊發抖，一邊討好地用自己去撫平他體內燒不盡的燥火……
季懷商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他按著胸口喘了幾口粗氣，自嘲一笑。
他知道她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老實、蠢笨，走出去放在人堆里一眼就沒。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人，他……喜歡上了。
不，說喜歡太過高尚。
不過是見不得光的欲望罷了。
可他越是壓著不讓自己去想，心底的反彈就越是兇猛。
隔壁主臥早就沒動靜了。
客房裡的季獻玉卻精神得很。
他半靠在床頭，踢開了身上的被子。
熱。
很熱。
比起季懷商的別彆扭扭，季獻玉從來都信奉基因層面最原始的吸引力。
他就是想要馮小螢。
那女人身子豐腴軟膩，承歡時又乖又順從，哭著求饒的模樣，能把他骨子裡的狂躁壓下去。
一想到馮小螢現在就毫無防備地睡在隔壁，季獻玉就覺得喉嚨發乾。
他用力呼出一口濁氣，卻覺血液流速變得更快。
太熱了。
他嘆口氣，像是抵抗什麼失敗，隨手扯開身上的浴袍帶子。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天她眼角帶淚軟綿綿弱不承歡的模樣。
喘息漸漸粗重了起來。
季獻玉放任自己沉溺在這股燥熱之中。
可一番折騰下來，火氣不僅沒有退散，反而滋生出更強烈的欲求不滿。
單靠腦海里的幻象，根本無法填飽他的胃口。
他已經禁慾好幾天了。
從前不知欲，克制似乎輕而易舉，如今破了戒，隱忍就變成了酷刑。
他想要活生生的、看得見摸得著的馮小螢。
季獻玉煩躁地翻身坐起來，扯了紙巾，擦著手。
要怎麼才能把人從季懷商手裡弄過來？
他眯著眼想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勾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想要解決季懷商，想要把馮小螢弄過來，最快的方法莫過於讓季懷商後院起火。
同一時間，深市方家別墅。
昏暗的地下室里，飄著濃重的香薰、蠟燭等味道。
牆上掛著各式的情澀工具，昏暗的射燈將中央的軟墊照得一片暗紅。
「啪！」
一聲脆響。
方宜新穿著緊身黑皮短裙，踩著十厘米的尖頭細高跟。
正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工具。
她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冷冷地低頭俯視著腳邊的男人。
地毯上的年輕男人赤裸著上半身……曖昧的血痕……
可他仰起頭，看向方宜新時，那雙眼睛裡不僅沒有屈辱，反而滿是服從與討好。
而那張清秀的臉，竟然跟季懷商有六七分像。
「主人……」年輕保鏢低下頭，鼻子輕碰她的鞋尖，動作極盡討好，「求您……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