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螢算是體會到了那種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是什麼感受了。
她真想掰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裝了什麼。
她是天仙嗎還被搶？
這人絕對是腦子進水了！
但看著季獻玉那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她知道自己要是不順著他，今天別想睡安穩覺。
馮小螢又累又困，權衡再三，只能順著他的話談條件：「既然是正經談戀愛，那我就不是你的犯人，我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我明天要去工作，請假好幾天沒去了，許小姐那邊沒人做飯不行，她胃不好，吃不慣外賣。」
哪怕渾身酸疼，她腦子裡還惦記著做保姆那份工作。
畢竟那是每個月按時給她發錢的僱主。
季獻玉聽著她一本正經地在床上聊做飯和請假的事，硬生生給氣笑了。
都成了他季獻玉的女人了，還要去干那種伺候人的活？
她是想沒苦硬吃嗎？
不過，轉念一想，等他真把人套牢了，自己好吃好喝地供著，把她養得嬌嬌貴貴的，她哪還會想去受那個累？
「行，只要你聽話，我讓你去工作。」
季獻玉痛快地答應了，並示意她快點錄視頻。
馮小螢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硬著頭皮面對手機鏡頭，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馮小螢，我同意……跟季獻玉談戀愛……做他的女朋友。」
這番話剛說完，她就像個鴕鳥似的，一頭扎進被窩裡，死活不肯出來了。
天，這視頻要是被別人看到，她要社死了。
季獻玉看著視頻里馮小螢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眼神，心情大好。
他順手把視頻打包，分別發給了季懷擎、季懷商。
既然要宣誓主權，自然要讓那兩個心思不純的侄子看個明白。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長臂一撈，連人帶被子把馮小螢緊緊抱進懷裡。
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暖香，乾乾淨淨的。
季獻玉埋首在她頸窩裡，閉上眼。
這段時間一直拱在心裡的那股無名火被徹底撫平。
他終於把人圈回了自己地盤，誰也別想再惦記。
同一時間，大平層里。
季懷商這一夜都沒怎麼睡踏實。
只要一閉上眼，以前在老家那間悶熱的土屋裡，馮小螢笨拙討好他的畫面，就和季獻玉在客房門外說的那些混帳話攪合在一起，攪得他心煩意亂。
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
摸過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本想看一眼時間，屏幕上卻赫然橫著季獻玉發來的一條消息。
點開對話框，是個十幾秒的短視頻。
背景是好大一張床。
馮小螢頭髮凌亂，臉頰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整個人被季獻玉攬在懷裡。
她躲閃著鏡頭，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話。
「我……我馮小螢，我同意……跟季獻玉談戀愛……做他的女朋友。」
視頻快結束時，季獻玉故意對著鏡頭挑了下眉，接著低頭在馮小螢的脖頸上狠狠親了幾口。
季懷商看得心臟重重一跳。
他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到馮小螢昨晚暫住的客房門口，推開房門。
床上空空蕩蕩，被子整齊地疊著，根本沒有睡過人的痕跡。
他轉身又去推季獻玉住的那間客房，同樣沒人。
反應過來被偷家了，季懷商心裡直發堵。
他昨晚就不該放季獻玉進門。
更後悔自己沒把人看緊，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馮小螢給偷走了。
他趕緊拿起手機，給季獻玉發信息：【她人呢？你這是性騷擾！是犯法的！這是國內，不是你可以胡作非為的地方！】
等了幾分鐘沒人回，他直接撥了電話過去，卻直接被掛斷。
季懷商轉頭撥通私人助理的號碼：「去查查季獻玉昨晚帶人去了哪家酒店！要快！」
酒店裡。
兩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期間馮小螢迷迷糊糊地醒過一次。
她剛翻了個身，就被旁邊的人再次壓住。
季獻玉才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節制。
他不講道理地又折騰了一回，馮小螢連哭的力氣都沒了，最後硬生生又睡了過去。
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才勉強睜開眼。
看著天花板，她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痛得厲害。
季獻玉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手裡繞著她的一縷頭髮玩。
看她醒了，他心情不錯地靠過來：「醒了？餓了吧？」
馮小螢連瞪他的力氣都省了，虛弱地點點頭。
季獻玉拿起座機，撥通客房服務，偏頭問她：「吃什麼？」
「隨便。」馮小螢嗓子啞得厲害，「能吃就行，快點吧。」
聽著她這窩囊又急切的語氣，季獻玉輕笑出聲。
他對著電話報了幾個西餐菜品，讓人儘快送上來。
掛斷電話後，他直接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身子就往浴室走，半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
馮小螢趕緊閉上眼，心裡暗罵這人真是不知羞，一點臉皮都不要。
沒過一會兒，季獻玉洗完出來了。
他套著酒店的白浴袍，帶子松松垮垮地打了個結。
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往下滾，最扎眼的還是他脖頸和臉側那幾道血痕。
都是昨晚馮小螢急了眼，拿指甲撓出來的。
季獻玉也不嫌丟人，就這麼頂著滿臉的抓痕走到床邊，彎腰就要去抱她。
但手剛伸進被窩，就摸到了一手衣料。
「這麼快就把衣服穿上了？」
趁著他洗澡的功夫，馮小螢已經強撐著爬起來，把昨天那套衣服穿回了身上。
衣服早被揉得發皺，但好歹能把她身上那些見不得人的印子遮嚴實。
「做什麼！」馮小螢往後挪了挪。
「乖，抱你去洗漱。」季獻玉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把人撈了起來。
「我自己能走！」馮小螢臉皮發燙。
她都三十歲的人了，被個二十歲的小年輕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實在臊得慌。
她掙扎著要下地，結果腳尖剛沾到地毯，腿根就是一陣發軟。
季獻玉一把攬住她的腰，把人穩穩托住。
「逞什麼能？」
季獻玉輕嗤一聲，抱起她大步走進浴室，放在洗漱台前：「要不要放水泡個澡？」
「不用！不用！」馮小螢連連搖頭。
泡澡就要脫衣服，她現在打死也不想在這個瘋子面前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