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螢甩下這句話,直接扭頭鑽進那不到兩平米的廚房。
冰箱門一扯開,一股發酵的餿味直接衝出來,裡面兩根黃瓜全長了白毛。
袋子裡那半塊豆腐更是黃嘰嘰的拉著黏絲,讓她心疼得直抽抽。
這可都是真金白銀買的菜!
要不是這幾天被季家這幫少爺折騰的連家都回不去,哪能糟蹋成這樣?
馮小螢嘆了口氣,認命地扯了個黑塑膠袋,把爛菜葉子全掃進去,然後抓起抹布,蘸點洗潔精,趴著門框一點點摳上面的黃斑。
季獻玉則長腿一拐,根本沒詢問,直接進了臥室。
臥室更是小的不行。
一張一米五的木板床占了大半個屋,上面鋪著洗出毛邊的碎花床單,薄被疊得方方正正。
他雙手插兜杵在床邊,視線一寸寸刮過屋子每個邊角。
雖說前幾天早查過沒男人的痕跡,這會還是忍不住想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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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瞎看……出去出去……」
馮小螢剛洗完手出來,就看見這少爺進了屋,急的小跑過去,伸手就推他後腰。
季獻玉順著她退到門邊,瞅著她這護食的緊張樣兒直想笑。
他早進不知多少回了。
連衣櫃底下那幾條內褲啥顏色他都門清。
馮小螢不知他的心思,趕忙把屋裡雜物收拾妥當,一瞅手機,都十二點多了。
好累。
心也累。
今天又是勞心勞力的一天。
她累得往床上一癱,不想折騰回酒店了。
「季獻玉,太晚了,今晚就在這裡將就一下吧。」
「不行。」
季獻玉毫不猶豫地拒絕。
那張俊臉當場黑透,抬腳毫不客氣地踹了踹那咯吱響的床腿。
「這破地方能睡人?」
「怎麼不能睡了?」
馮小螢本就累的要死,聽見他這話心裡那股窩囊氣也憋不住了。
「這兒我住了三年,早就是我家了——」她低著頭,帶了點脾氣,「您要是嫌棄,乾脆連我一塊嫌棄算了。」
說著,她抬頭瞅了季獻玉一眼,又飛快挪開眼珠子。
「既然嫌棄,何必非要跟著我?不如早點回您的大別墅享福去!」
這軟中帶刺的話當場把季獻玉噎住了。
他盯著這不知好歹的女人火氣直冒:守著個破房當寶,還敢張嘴趕人?
「誰嫌棄你了?!」
季獻玉硬邦邦擠出一句,下一刻,長腿一邁,直接一屁股坐在那破木板床上。
床板不堪重負地嘎吱一聲慘叫。
他全當沒聽見。
「行,老子今天就睡這裡!」
他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保鏢電話。
「去酒店把衣服拿來——」他語氣惡劣透頂,「還有洗漱用品,快點!」
馮小螢看著他這大爺架勢,就知道這尊大佛是趕不走了。
她暗暗嘆了口氣,卻也沒再說什麼。
感覺渾身黏黏糊糊的,全是油煙汗味,就只想趕快去洗澡。
「那個,我先去洗澡了。」
馮小螢彎腰從櫃底翻出一套睡衣,然後抱著衣服,鑽進衛生間,反手帶上那層薄塑料門。
啪嗒一聲,按下反鎖扣。
衛生間窄得連轉身都難。
馬桶緊挨著生鏽的花灑,牆角全是一圈綠青苔。
馮小螢剛把衣服脫下還沒掛,門把手就被外面擰的咔咔亂響。
「開門。」季獻玉暴躁的聲音傳進來。
馮小螢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衣服緊緊捂在胸前,沖外頭嚷:「你幹嘛?我要洗澡了。」
她嗓子直發顫:「你要是上廁所,忍一會行不行?」
「忍個屁!老子也要洗!」
季獻玉不耐煩地踹了腳門框,催著:「開門,一起洗!」
門板一陣哐哐亂響。
「別想著拿捏老子——」季獻玉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威脅,「再不開門,你這門就保不住了。」
馮小螢聽了,心裡拔涼拔涼的,絲毫不懷疑這瘋子真能把門踹爛。
這房子是租的。
如果門壞了,房東不光扣押金,還會指著鼻子罵街。
這麼想著,馮小螢咬著嘴唇,做足了心理建設,最後還是哆哆嗦嗦伸出手擰開了門鎖。
門板剛錯開一條縫,外面一把猛力直接推到底,季獻玉直接側身硬擠了進來。
這破衛生間統共不到三平米,本來站個女人都嫌憋屈,如今硬塞進個大男人,連喘口氣都聽得見。
季獻玉一進來,視線就直勾勾落在對面只擋了件衣服的馮小螢身上。
女人身段本就豐腴,胸口飽滿得根本擋不住,一張白裡透紅的臉,額頭、鼻尖冒著細汗,活脫脫一副良家婦女被欺負的可憐樣兒。
季獻玉看得眼裡火星子直竄,卻也沒急著一親芳澤。
他抬手一把擰開牆上的花灑,斷斷續續噴出來幾股細軟的水柱,水溫忽冷忽熱的一陣亂抽,一蓬冷水直接澆了他半邊身子。
他一張帥臉,當場黑透了。
「媽的,這破水龍頭!」
季獻玉胡亂抹了把臉上的冷水。
然後扯開扣子,一把扒下襯衫,直接甩到旁邊馬桶蓋上。
兩人的身子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根本躲不開,只能撞到一塊去。
男人結實硬挺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壓著那片豐軟後背,水汽一蒸,熱度直往下竄。
馮小螢被擠的整個人貼在涼哇哇的瓷磚上,激的直打哆嗦。
她的身子直往後縮,聲音顫得發飄:「季、季獻玉,你回酒店洗吧……這地方太小,真轉不開身……還有,這水壓低,熱水器也小,沒多少熱水的……」
對此,季獻玉只回了一個字:「哦。」
意思是他知道了。
但他不在乎。
他長臂一圈,直接把馮小螢撈回懷裡,隨後滾燙的手掌,一把掐住她豐潤的軟腰。
「夫妻就要同甘共苦!」
「老子放著七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不住,跑來這兒跟你擠破出租屋,這就是跟你共患難——」他理直氣壯地哼笑出聲,「馮小螢,你要好好珍惜我的心意,懂不懂?」
被強行勒在懷裡聽歪理的馮小螢真是氣到肝疼。
住個出租屋,就是跟她共患難了?
這大少爺的臉皮,怕是比她老家砌牆的磚還要厚上三分。
季獻玉不知馮小螢所想,直接壓下她的腦袋。
他濕嗒嗒的發稍直往下滴水,不偏不倚全砸進她頸窩裡。
「怎麼不說話啊?啞巴了?」
他拿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一個勁蹭她發燙的耳朵根。
馮小螢趕緊偏過頭去躲,咬著牙回了一句:「你蠻不講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季獻玉也不生氣,相反,笑得十分邪肆:「沒話說?那就用行動證明。」
「老婆,你蹲下,我們玩點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