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44章 堂弟虞落

第 44章 堂弟虞落

2026-10-19 15:09:11 作者: 詞鏡

  包廂里的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陳皮豉油雞是最後一道端上來的,色澤紅亮,皮脆肉滑,擺在桌子正中,散發著誘人的醬香味。

  侍者在一旁低聲詢問,是否需要將薛賦慈帶來的那瓶已經醒好的紅酒端上來,說現在正是最好的風味時刻。

  薛賦慈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包廂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人,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亮片外套,在包廂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一片細碎的光芒。

  他一進門就先打了個哈欠,然後毫不客氣地脫下那件閃瞎人眼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大忙人啊。」薛賦慈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三請四催都請不來,一天天的,都是事業人。」

  虞落接過侍者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又端起已經斟好的茶水喝了一口,喝得急,但並不顯得狼狽。

  他放下杯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才開口道:

  「別提了,這兩天演唱會給我忙得腳不沾地。幸好這次演唱會開在廣深,不然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約到一起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桌上已經上齊的菜,眼睛一亮:

  

  「喲,豉油雞?這家店的?那我今天來對了。前幾天想約,還說雞的品質不好,沒有上架來著。」

  虞落,虞家另一支的孩子,論輩分算是虞靖和的堂弟。

  兩家的爺爺是親兄弟,後來分了枝,虞落的父親去了海市發展,但兩家的聯繫一直沒有斷過。

  虞落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三個姐姐兩個哥哥,家業輪不到他來繼承,他索性一頭扎進了娛樂圈,憑著一副老天爺賞飯吃的好嗓子和一張同樣能打的臉,硬是在競爭激烈的音樂圈裡殺出了一條血路,如今已經是能開萬人演唱會的級別了。

  打拼了這麼多年,也算是華國家喻戶曉的歌手了,年年上春晚。

  「知道你辛苦,特意點了你愛吃的。」

  薛賦慈朝他努了努嘴,「你看看還缺什麼,再加。」

  虞落也不客氣,拿起菜單翻了翻,又加了一道避風塘炒蟹和一份楊枝甘露,然後把菜單還給侍者,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夏隱身上,咧嘴一笑:

  「隱哥,好久不見!最近有沒有寫新歌?給我一首唄,我下一張專輯還缺一首能打的。」

  夏隱還沒開口,虞靖和已經替他回答了:

  「沒有,他自己都還欠著粉絲的歌沒交,顧不上你。」

  虞落立刻露出一副誇張的受傷表情:

  「哥,你還是不是我親哥?我可是你堂弟!」

  「堂的。」虞靖和面不改色地強調。

  虞落捂著胸口倒在椅背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薛賦慈在旁邊看得直笑,關霽也難得地彎了一下嘴角。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這個年輕人的加入而變得更加活躍了幾分。

  虞落是個天生自帶熱鬧屬性的人,有他在的地方就不會冷場。

  他一邊吃著剛上桌的避風塘炒蟹,一邊跟大家分享這兩天演唱會後台發生的趣事,說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感染得一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芒果被虞靖蘅借走之後一直沒有被送回來,夏隱中途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她回了一句「再玩一會兒嘛隱哥哥,等會兒我親自送回去」,後面還跟了一個小貓撒嬌的表情包。

  夏隱看完,無奈地放下手機,由她去了。

  這才過了多久?芒果的表情包都發回來了,想必是被那群小姑娘圍在一起吸。

  飯局接近尾聲的時候,虞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虞靖和:

  「對了哥,我聽說前幾天有人在靖安參加的那檔節目裡打聽你的事?」

  包廂里的氣氛微妙地頓了一下。

  虞靖和正在給夏隱盛湯,聞言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地反問了一句:「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網上都傳遍了。」

  虞落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那個女明星,叫什麼來著——李什麼瑩?我經紀人有天刷到了切片,還拿來問我是不是你弟弟。我看了一遍,差點沒把我氣笑。她問的那些問題,就差把『我對你有興趣』六個字寫在臉上了。」


  薛賦慈和關霽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接話。

  他們都是知道分寸的人,這種話題涉及到虞家的家事,不適合在飯桌上深聊。

  虞靖和把盛好的湯放到夏隱面前,然後放下湯勺,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依然平淡:

  「她問她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就不好奇後續?」

  虞落挑了挑眉,「我弟當場懟了她一句『你是想當我二嫂嗎』,那段切片在網上傳瘋了,評論區分成了兩派,一派說你弟情商太低不給女孩子留面子,一派說你弟幹得漂亮對這種人就該直接懟。我看了只想說,懟得好。」

  虞靖和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像是覺得這件事根本不值得討論。

  虞落見他不接茬,也無所謂,轉而看向夏隱,笑嘻嘻地說:

  「隱哥,你可得把我哥看緊了。你不知道,現在網上有多少人盯著他呢。有錢有顏還不愛出鏡的神秘霸總,這種人設在網上最吃香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都拿他當原型。」

  夏隱正在喝湯,聞言放下勺子,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他跑不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任何宣誓主權的意味,也沒有任何刻意的強調。

  但就是這種平淡到近乎隨意的篤定,反而讓這句話聽起來格外有分量。

  虞落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行,有隱哥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其實我倒不怕我哥逃了,我主要是怕隱哥你逃了。」

  虞靖和沒有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在不經意間微微揚起了一點,或許比起堂弟誇他自己,他更希望對方誇他愛人。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了。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在路燈的照射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偶爾有晚風吹過,帶起幾片綠葉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

  餐廳里的喧囂漸漸平息,只剩下幾個包廂里還亮著燈,傳出隱約的笑語聲。

  芒果還沒有被送回來。

  夏隱的手機上收到了虞靖蘅發來的一張照片,芒果趴在她酒店房間的床上,四腳朝天地露著肚皮,旁邊是一隻毛絨玩具熊,配文是:

  「它已經忘了自己是誰家的了。明天讓趙管家送回來,今天就讓可愛的小芒果陪姨姨睡吧,嘿嘿嘿。」

  夏隱看完,把手機遞給虞靖和看。

  虞靖和掃了一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

  「明天再去接吧,讓它今晚陪陪葵葵。」

  夏隱點了點頭,把手機收進口袋裡。

  可惜了,剛洗完澡還不油,是香香的蓬鬆的最佳賞味期的小芒果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