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從網格里探出半個腦袋,懶洋洋「喵」了一下。
老人家眼神立刻軟了,放杯的手都放輕:「這……芒果真要帶?」
虞靖和太懂他爸了,處了才不到一個星期,居然還真處出感情來了,果然沒有人能拒絕小貓咪的誘惑,還是直接說:
「帶。我出差,眠眠一個人去不同城市,芒果跟著他,他才肯按時吃飯。上次國外轉兩站沒帶貓,他三天不在我眼皮子底下,壓根不吃國外的菜。」
虞政明皺眉:「放家裡我養不行?你們一走半個月,老宅安靜,貓也熟。前回端午接回去,它不也胖了半斤?」
虞靖和說:「前回是看你一個人待的無聊,才把貓借給您,以前芒果跟著眠眠一起出去,也沒見你這麼挽留。
眠眠夏天寫歌寫書容易入迷,懷裡沒個毛糰子,他能連水都忘喝。芒果跟著他,比阿姨管用。」
虞政明看向夏隱,試圖走溫情路線:
「眠眠,爸這兒就剩我跟媽媽。靖蘅過兩天也走,我真成看門人了。貓留家裡,我早晚遛它、陪它說話,不比你在酒店強?」
夏隱真有點心軟。
虞政明那表情,不是豪門老爺子擺架子,倒像小區里想代養鄰居鸚鵡的老頭。
不過家裡確實有一隻討人厭的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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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隻鸚鵡更多時候生活在老宅的熱帶園那邊,夏隱不喜歡,就不怎麼靠近那邊。
可他還沒鬆口,芒果在包里「嗚」一聲,爪子扒網格,明顯在說「別把我留下」。
夏隱低頭撓它耳朵,抬眼對虞政明笑:
「爸,真不行。它跟我睡慣了,換您這兒,頭三天准半夜撓您房門要找我。您血壓剛穩,到時候真被氣著了,就是我的過錯了。」
虞政明被堵得沒話,端茶喝了一口,嘟囔:「養個貓比養兒子還金貴,也不知道陪一陪爺爺。」
虞靖蘅在窗邊合電腦,笑他:
「爸,您就別跟二哥搶貓了。二哥連隱哥都捨不得落下,何況貓,肯定是要一起帶走的,不然到時候一個人孤家寡人,你忍心你兒子工作完回酒店沒什麼人陪?」
虞政明瞪她:「你還有臉說我,過兩天你又得回美麗國,家裡更空,就剩我一個提前退休的孤寡老頭了。」
虞靖蘅起身拿冰水,順手揉了揉夏隱肩膀:
「隱哥別理他,二哥護你,貓也護你,老豆這兒我留兩天陪他就行。」
夏隱笑而不辯。
虞靖和把出差日期、境外第一站酒店、境內轉機聯繫人全報了一遍,又讓助理把老宅座機、趙叔手機、自家司機號存進夏隱手機。
虞政明嘴上嫌煩,手卻拿筆記在茶几便簽上,寫得工工整整。
坐了約半小時,夏隱把芒果從包里放出來,貓在客廳地毯上攤成一張貓餅。
虞政明趁機蹲下去摸它後背,芒果翻肚皮,老人家嘴角終於有了點笑。
虞靖和對夏隱低聲說:「再看五分鐘,咱們走了,不然真要被爸留下了,到時候就沒人幫我看著你了。」
夏隱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打法。
結果老宅這門,專打沒準備的人。
兩人抱著貓、提著個小旅行包剛出別墅月台,轉角碎石路上就開來一輛黑色商務。
車門一開,虞靖安先下來,手裡還拎著安寧的保溫杯和外景小風扇;
祝安寧隨後下車,正回頭跟攝影師說「晚上吃清淡點,回頭我讓阿姨燉湯」,話沒說完,肩後攝像師把機器往肩上一扛,天上那台銀灰色攝像精靈「嗡」一聲從車頂起飛,懸到半空開始巡景。
芒果比夏隱反應還快。
它從夏隱懷裡一扭腰,前爪直往祝安寧方向伸,尾巴炸成雞毛撣子,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前些天在老宅它早記住了「香香姐姐」,這會兒知道要長久不見,急得直刨夏隱領口。
夏隱下意識把貓高舉,拿貓擋臉。
可芒果才十八九斤,兩隻前爪扒他手腕,腦袋還從他掌心上方露出來,根本擋不全,反倒像掩耳盜鈴。
虞靖和眉頭一皺,兩步跨到他身前,手一展把夏隱和貓全攏進陰影里,轉頭就問虞靖安:
「不是說外出拜訪?怎麼這會兒回?」
虞靖安也懵了一秒,看清鏡頭方向立刻衝上去,長臂一抬直接捂攝影機鏡頭蓋:
「哥、二哥對不住,今天外景提前收了,安寧說回老宅拿點東西,我真沒想撞你們出門。」
祝安寧本來還笑著跟精靈比了個暫停手勢,回頭一見夏隱舉貓、虞靖和擋人,馬上反應過來,朝肩後攝影師擺手:
「關直播,先關。精靈降頻、切隱私模式,先別拍了。」
攝影師手忙腳亂點平板,天上精靈轉了個圈開始下降。
可已經晚了,鏡頭在捂住前穩穩定了三四秒,別墅門廊、月台、舉貓的夏隱、擋人的虞靖和、試圖撲向她的芒果,全出去了。
趙叔從門裡追出來,臉都白了:
「這、這怎麼讓拍了,三少您事先說今天不回啊!」
虞靖安苦笑:「計劃改了還怪我?今天拜訪的那一家亂七八糟的,還沒坐2分鐘,那倆吵起來了,我和安寧不想多待就回來了。」
虞靖安也是直言不諱,乾脆把話都說出來了,鏡頭蓋雖然被合上了,但收音依舊能聽到啊。
夏隱把芒果放回懷裡,貓立刻往他頸窩鑽,只露個圓耳朵。
他低聲問虞靖和:「不會拍到了吧?」
虞靖和看他一眼,神色淡,但手沒從他腰上挪開:「助理盯輿情,先上車再說。」
可網絡這頭,已經炸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