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柏舟挑挑揀揀選了幾樣去結帳,大部分是適合林秀禾的衣服和配飾。
他挑了個男士皮夾。
「啵。」他重重一口親在林秀禾臉上,清脆的一聲。
「謝謝寶貝,我很喜歡。」他拿著皮夾晃了晃,眉眼彎彎。
笑得跟傻白甜似的。
林秀禾壓根不敢去看導購的眼睛。
「你喜歡就好。」
等出了奢侈品店門口,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夏柏舟手臂死死挽著她,高高大大的一個,還在裝大鳥依人。
林秀禾後知後覺,氣得掐他的臉。
對面樂呵呵將俊臉伸過來,任她揉搓捏扁。
林秀禾沒脾氣了。
袋子都在夏柏舟手上,他們走走停停,林秀禾第一次見到這麼喜歡逛街的男人。
夏柏舟看見好看的衣服配飾都想給她來一套,除了手上提著這些,還有很多安排了送貨上門。
林秀禾見他又要進一個品牌店,連忙阻止:「停停停,夠了,我沒地方放。」
夏柏舟手指放在下顎處,思索。
「我學校周邊還有一套房子。」他瞄了瞄林秀禾,然後清了清喉嚨,正色道。
「我是良家婦男,可不會未婚與人同居。」
林秀禾:?
「不過——」他拖長語調:「有空的時候可以去哪裡住幾晚上。」
他強調,可是碎發下的耳尖通紅。
「有兩間主臥。」
林秀禾茫然點頭,然後她就看見夏柏舟冷哼一聲。
「你不喜歡我!」他語氣斬釘截鐵。
林秀禾更懵了,她不明白怎麼又生氣了。
「那我不過去住了,放點衣服就可以了。」她小心翼翼地說。
夏柏舟聽完,下顎抬得更高,他難以啟齒,難以啟齒自己心裡的隱秘欲望。
夢裡濡濕的吻、顫抖的腰肢……每一幀畫面都讓人上癮。
夏柏舟抓起林秀禾的手指,放在齒尖磨牙,有種想要咬下去的衝動。
他悲催地發現,自己對她竟然沒有誘惑力。
「我忘記了,另一間被我用來做健身房了,現在只有一間臥室。」他惡聲惡氣地說:「你只能跟我睡一間房了。」
林秀禾一頭霧水。
男人的臉就像九月的天,說變就變。
她覺得那事並不舒服,也沒打算跟夏柏舟發生什麼。
剛剛成年的青春大學生,她總有種負罪感。
老牛吃嫩草。
她只想要錢來著。
夏柏舟看她竟然走神,齒尖用力。
柔軟的唇壓在肌膚上,還有細微的疼,林秀禾望過去,只看見一雙控訴的眼睛。
跟玻璃珠似的透亮,只是霧蒙蒙的,含著淚倔強地看著她。
恰好這時候林秀禾的手機亮了一下。
彈出來一條消息。
【明天一起吃飯嗎?】
十分清脆的一聲,手機在兩個人中間,夏柏舟危險地眯起眼睛。
他只能看見一個純黑色的頭像,有點眼熟。
但是這頭像很普遍,基本上是裝男必備。
「這是誰?」夏柏舟指尖一下下叩著手機屏幕,咚咚咚的。
林秀禾沒備註,名字是個英文字母,她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
夏柏舟壓下眼下心裡翻湧的妒意,不讓自己顯得咄咄逼人。
他死死扣住她的手,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
「那他好沒有分寸,都和你不熟,還請人吃飯。」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不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是要過二人世界的。」
林秀禾裝鴕鳥。
又來了,又來了,夏柏舟總是暗搓搓要名分。
「可能是發錯了。」林秀禾抿著唇說:「平時我都不常和他們說話的,同事也不熟。」
她暗暗轉移夏柏舟注意力:「我們先去看看房子好不好。」
「我手提著疼了。」她僵硬地,姑且算是撒嬌了,
十幾個袋子都在夏柏舟手上,她只拿了一杯奶茶,林秀禾舌頭都捋不直。
「好,你在門口等我,我去開車。」夏柏舟雖然臉還是臭臭的,但看起來他不追究了。
林秀禾才放下心。
她絲毫不知道,青年轉過身,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咬牙切齒,眸子暗下來,滿是酸澀的占有與嫉妒。
哪裡來的賤狗,他記住了。
一路上夏柏舟沉著眉,連輪廓都添了凌厲。
他在生悶氣。
等著林秀禾哄自己。
林秀禾呼吸放得很輕,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試探。
她在父母離婚那兩年住繼父家裡,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
夏柏舟看她像是受驚的兔子,縮成一團,可憐可愛。
他心裡那股氣瞬間就散了,接踵而來是翻湧的酸澀疼惜。
紅綠燈間隙。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碰了碰,低聲說:「不是生你的氣。」
「是氣那個不要臉勾引你的賤男人。」他難以啟齒,像是把自己的嫉妒與不甘暴露在她面前。
更喜歡的是他,夏柏舟有種趨於人下風的感覺。
可是……他現在回想起來,
第一次見面,他的心就被捕獲了,才會眼巴巴湊上去。
夏柏舟可不是多管閒事的好人。
林秀禾搖搖頭,抿唇不說話,但僵硬的脊背慢慢鬆懈。
她不能說出真相。
夏柏舟喜歡她已經是個奇蹟,奇蹟不會每次發生。
夏柏舟心臟像是被攥住,一陣一陣似乎永不停歇的悲傷席捲了他。
他不想她露出這麼憂傷的表情。
「……對不起,我錯了。」
以後就算你不喜歡我了,然後有外遇我也當做不知道好不好?
夏柏舟甚至悲劇地想。
心緒隨她起伏,底線一退再退,完完全全被她拿捏在掌心,連他自己都無可奈何。
大學城的房子都是小居室,夏柏舟卻將兩套套房打通,空間開闊,從窗外還能看見操場。
夏柏舟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下巴懶洋洋地靠在她肩頭上,鼻尖是惑人的香氣,心醉神迷。
他像小狗似的不停嗅聞。
「你先放開。」林秀禾抵住腰間的手掌,緊得她喘不過氣。
夏柏舟從痴迷中慢慢抽離,他抬起頭,眼裡還帶著一絲水光。
「睡午覺吧。」
「什麼?」他思維跳躍,林秀禾跟不上。
外面的陽光還亮得晃眼。
臥室里窗簾沒拉開,透出朦朦朧朧的光線。
夏柏舟食指勾住她的領口,輕輕一拉,他便是滿懷的馨香。
男人俊美至極,眼尾微微上挑,眸光輕掃過來,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蠱惑。
跟狐狸精似的。
林秀禾咽了咽口水,黑漆漆的臥室在她眼裡成了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