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禾不明白,她怎麼就犯了一個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走廊外傳來上課鈴聲。
夏柏舟像只逮住獵物的惡犬,一把將她拽進無人的樓梯間。
林秀禾先是臉悶進又彈又軟的肌肉里,人還蒙著。
吻便如狂風暴雨般落下來。
男人的體溫灼熱得驚人,順著衣料一股股透過來。
夏柏舟的唇齒間帶著清冽的薄荷味,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箍住她的腰,用力得仿佛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林秀禾喘不過氣,拍打他的肩膀。
「你先鬆手,會有人來……」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夏柏舟不滿地哼唧一聲,卻還是乖乖鬆手,一雙眼眸幽幽地盯著她,裡面滿是欲求不滿。
「寶寶,你賞你男朋友一口肉吃吧。」
夏柏舟覺得自己對於林秀禾的欲望無窮無盡。
白天想著,夜晚念著。
可悲的是他為了女朋友的工作,現在都還沒個正式的名分。
每天躲躲藏藏,跟見不得光的外室似的。
男人哭唧唧的,林秀禾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她對夏柏舟心懷愧疚,便更加縱著人鬧騰。
她安撫似地輕啄他的唇。
一點點甜頭就足以讓粘人的大狗重新搖起尾巴。
夏柏舟順勢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又嗅又蹭,他懲罰般地咬了一口。
林秀禾只能順著他的背脊,一下下輕撫那顆不安的心。
「快去上課,會被人發現的。」
她連著喊了好幾聲,夏柏舟才不情不願抬起頭。
他趁著女友對他的縱容,附在林秀禾耳邊說。
「周末我帶你去挑對戒吧。」他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期待,「我媽媽說想見見你。」
林秀禾心口發悶。
她垂下眼睫,視線躲閃,含糊地應了一聲。
夏柏舟看她偏過頭,慌亂地補上一句:「當然不是現在,我只是先和家裡人說了。」
他也知道父母暫時接受不了,只告訴他們談戀愛了,夏媽媽以為自己木頭似的兒子終於開竅了,還很高興,問起來是哪兒的人。
夏柏舟只囫圇說只是一個學校的,夏媽媽自然以為是和他同校的女孩子,智商肯定差不了,叫他把人帶回來看看。
夏柏舟怕她不答應。
「都是我的錯,我只是告訴家裡人有女朋友了,其他什麼都沒說,我保證。」他搖著林秀禾的衣袖,嗓音放軟,撒嬌。
「不要生氣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要情侶對戒嘛。」
他裝得好可憐,林秀禾最後還是答應了。
夏柏舟又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林秀禾直到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才理了理凌亂的衣領。
她推開值班室的門。
剛拉開椅子坐下,小腿突然碰到一團溫熱,林秀禾嚇得差點叫出聲。
辦公桌底下的陰影里躲著一個人。
藺敘澹從桌底鑽了出來。
高大的身軀瞬間讓狹小的值班室顯得擁擠,他眼神落在她的紅潤的唇上。
——那裡還殘留著另一個男人的痕跡。
「去哪了?」
林秀禾下意識後退,後腰抵上辦公桌邊緣。
「去巡樓了。」
藺敘澹沒有接話。
他步步逼近,單手撐在桌沿,低下頭,鼻尖嗅了嗅。
她身上多了一抹薄荷味。
狗鼻子。
林秀禾僵著脊背,自從他不再偽裝,她有些害怕藺敘澹。
藺敘澹低頭,狠狠地咬住她的下唇,與夏柏舟的急切不同,藺敘澹的吻帶著一種嚴厲的審視與懲罰。
他貪婪地掃蕩著每一寸呼吸,像是在強行抹去別人的印記。
林秀禾雙手無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只能依靠他渡過來的空氣苟延殘喘。
外面隨時都會有人來。
林秀禾更怕被夏柏舟撞見。
她用力推著他的肩膀,藺敘澹也由著她,兩個人躲進值班室的角落裡。
「下次見。」他聲音很輕:「姐姐記得要一視同仁,差一點都不可以。」
他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意思很明確。
要是林秀禾給了夏柏舟的沒給他,他會自己討回來。
藺敘澹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漬,他眉眼生得清雅秀麗,眼底卻滿是偏執。
等人走了,林秀禾捂著胸口,眉心緊皺。
兩個男人幾乎占滿了她所有的空閒時間。
這種膽戰心驚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夏柏舟那邊的步步緊逼,讓她喘不過氣。
她不可能和夏柏舟永遠在一起,更不可能結婚。
林秀禾冥思苦想,眸光倏地一亮。
藺敘澹的存在,或許是一個契機,她咬了咬唇,下定決心。
渣女就渣女吧。
207宿舍
自從假期回來,這裡就陷入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冷戰。
夏柏舟坐在電競椅上,他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藺敘澹。
他覺得這個人簡直有病。
整天像個悶葫蘆一樣,看人的眼神陰沉沉的,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
「喂,把你的書拿過去點,越界了。」夏柏舟語氣不善,長腿一伸,故意踢了踢兩人中間的桌腿。
藺敘澹翻書的手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夏柏舟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
藺敘澹一言不發地將書收回自己面前。
他垂下眼睫,胸口一陣陣發悶,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秀禾對夏柏舟是不同的。
甚至稱得上偏愛。
每次夏柏舟提出過分的要求,她總是懷著某種微妙的愧疚去妥協。
而對他,她總是板著臉,也不太愛說話。
像是在應付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麻煩。
憑什麼!?
藺敘澹喉結上下滾動,妒火瘋狂滋生蔓延。
夏柏舟把身體給了她,女人也會憐惜男人的初次。
他看著對面的夏柏舟,像孔雀一樣炫耀脖頸上的痕跡,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有主兒。
夏柏舟憑什麼擁有她的偏愛?就因為那具乾淨的身體?
藺敘澹微微垂眸,視線落在自己修長有力的手掌上。
——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