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芊芊心情不好。
憋了快一周了,像個隨時要爆炸的氣球。
許鹽勸不住,唯一能勸的就是讓她少喝點。
酒吧里的人越聚越多,音樂聲震耳欲聾,許鹽被震的頭腦發麻。
幾杯酒下肚,傅芊芊起身,「我去洗手間。」
許鹽跟著起身,「我陪你。」
「沒事。」傅芊芊擺擺手,自己去了。
許鹽坐了一會,沒見傅芊芊回來,便要去找她。
剛站起來,迎面走過來兩個花臂男。
就是先前送酒的那幫人。
兩人堵住許鹽的去路,眼睛不懷好意的在許鹽身上打著轉:「小妹妹,這麼不給面子啊?送你的酒,你都敢退回來?」
許鹽皺眉:「我不認識你們。」
「那正好,現在可以認識一下了?」左邊的花臂男忽然伸手,往許鹽的臉摸來。
許鹽側身避開,卻被右邊的花臂男推了下肩膀。
許鹽摔進沙發,花臂男緊跟著壓過來。
「放開我!」許鹽慌了,手腳並用的掙扎。
花臂男俯在她上方獰笑:「妹妹你長得這麼好看,又香又軟,哥哥怎麼捨得放開你?」
「救命……」許鹽試圖叫周圍的人幫忙。
可音樂聲太大了,音浪很快覆蓋了她的聲音。
花臂男的手從她衣擺伸進去,五彩斑斕的燈光打在那張猥瑣的臉上,「放輕鬆些,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砰」
什麼東西砸在花臂男的後腦勺,碎片四濺,冰涼的酒滴到許鹽的臉上。
她看見傅芊芊握著酒瓶,毫不猶豫的砸在花臂男後腦勺。
一瓶。
兩瓶……
音樂聲止了。
四周全是起鬨的叫聲。
傅芊芊的怒火全都撒在花臂男身上。
花臂男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
許鹽終於反應過來,她上前抱住傅芊芊,「芊芊,別砸了,再砸要出人命了!」
——
許鹽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
救護車呼嘯著來,拉上受傷的花臂男,呼嘯著去。
警車呼嘯著來,拉上她和傅芊芊,呼嘯著去。
這是許鹽人生中第一次進局子。
按照流程走完筆錄,就放她出來了。
她問警員:「和我一塊來的女孩呢?」
「哦,她家人已經接她回去了。」
許鹽鬆一口氣。
她走出警局時,一輛黑色汽車停在面前。
車窗打開,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是傅霖。
看見他,許鹽下意識捏緊背包帶子。
「傅先生……」
「上車。」傅霖沒看她,只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側臉。
許鹽知道,他來找她算帳了!
許鹽不敢坐副駕駛,她伸手去開后座的車門。
后座車門被鎖了。
她又看了一眼傅霖,他依舊冷冷坐著,好似沒看到她的掙扎。
許鹽嘆口氣,認命般的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緩緩合上,車內的空氣好像一下子稀薄起來,許鹽的手死死捏著背包帶子。
「安全帶。」傅霖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傳來。
「……」
許鹽像個木偶般,動作遲緩的摸到安全帶,卡進去。
「啪嗒」
是車門落鎖的聲音。
許鹽更緊張了。
車駛出警局,開上公路。
這個方向,既不是學校,也不是傅家。
許鹽摳著帶子,心慌的不行。
他要帶她去哪裡?
該不會是找個荒山野嶺,挖個坑把她埋了吧?
車速很穩,一路往前開。
許鹽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
「芊芊她……」
「她沒事。」傅霖接話很快,好像就等著她開口似的,「司機已經送她回去了。」
許鹽抿唇,「不關芊芊的事,是對方先挑事,芊芊是為了幫我才動的手。」
傅霖:「事情經過我都在警局了解了。」
他的態度很平淡。
許鹽低著頭,覺得羞愧,「對不起,我食言了。」
上次她答應過的,不再和傅芊芊往來。
可她實在不願意錯過這麼好的朋友,所以她食言了。
站在傅霖的角度,他此刻應該很想挖個坑把她埋了。
前面路口紅燈,傅霖踩下剎車,車緩緩停下。
他轉頭,目光落在許鹽身上。
從見到他起,她整個人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低著頭,看上去十分自責。
傅霖抿唇,狠話到了嘴邊,說不出來。
「滴滴——」
綠燈亮起,後邊的車不耐煩的摁了兩下喇叭。
傅霖收回視線,發動汽車。
「能不能告訴我,芊芊為什么喝這麼多酒?」車駛過路口,傅霖開口問。
許鹽沉默著,沒答話。
傅霖道:「她這幾天情緒很低落,我問她也不說。芊芊一向膽小,今天卻敢抄酒瓶子砸人腦袋。許小姐,我想你不該沉默,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許鹽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且先不說傅霖的感情問題,是他的私事。就算牽扯到傅芊芊,也輪不到她多嘴。
「我……我也不知道……」許鹽試圖矇混過關。
話音落,傅霖往右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
掛檔、熄火。
傅霖的手離開方向盤,扯了扯繃緊的領口,「看來許小姐不僅沒把我的警告聽進去,還在故意挑釁我?」
許鹽睜大眼睛,「我沒有……」
對上男人那雙深沉的眼,許鹽呼吸一窒。
然後她感覺脖子一緊,呼吸真的被扼住。
傅霖端坐在駕駛位,右手伸過來,握住她細嫩的脖子。
恐懼瞬間爬上心頭,許鹽鬆開了包帶,兩隻手握住傅霖的手,想要從他掌心逃離。
「你放開……放手……額……」
傅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許鹽痛苦的表情映入眼帘,他卻鬼使神差的盯向她的唇。
有些懷念那片的觸感。
傅霖喉結滾動,小腹緊繃起來。
兩分鐘後,他鬆了手。
「咳咳……咳咳咳……」許鹽沒命的咳嗽。
咳著咳著,眼淚都咳出來了。
傅霖的聲音飄過來:「他們許諾你多少錢?」
「?」
沒等許鹽反應,下一句砸過來:「我出雙倍。」
許鹽終於緩過一口氣,喉嚨依舊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鎖骨,抬頭:「什麼?」
她剛哭過,眼淚掛在眼睫上,頭髮微微亂了,唇色卻比之前更艷紅了。
傅霖體內的火瞬間湧上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凸起。
一句話不經大腦就說了出來:「跟我睡,我給雙倍。」
許鹽:「……」
傅霖再次發動汽車。
等車停穩,許鹽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