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熄火,下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許鹽還在元神出竅,他就已經拉開副駕車門,「下車。」
「……」許鹽傻坐著沒動。
其實她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話題怎麼忽然就從他關心閨女,變成了她陪他睡?
傅霖彎腰,探身進車內,手摸向安全帶的搭扣。
他靠的很近,臉頰幾乎貼到許鹽的唇。
「嗒」
扣在許鹽身上的安全帶鬆開。
她的手腕一緊,人被傅霖拽下車。
「傅先生。」酒店大堂的人都認得他。
傅霖點頭,拉著許鹽進了貴賓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傅霖轉身,將許鹽摁在牆壁上。
「傅……」
傅霖低頭,封了她的唇。
好炙熱的吻。
來勢洶洶、毫不克制。
和上次被咬不同,這次傅霖身上釋放出來的,全是男人的欲。
許鹽完全招架不住,軟在他懷裡。
「叮」
電梯門打開。
傅霖托著她的腰,一路纏吻進套間。
許鹽腰身一軟,身體陷進柔軟的大床。
傅霖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腰身。
一點都不像快四十的人。
他的身體很年輕,散發著勃勃的雄性氣息。
許鹽精神渙散,她下意識抓住那雙解她衣裳的手,聲音微微發著抖:「我……我還沒有想好……」
傅霖一頓,黑沉沉的眸望著她:「價錢沒想好?」
「……」
這跟價錢有什麼關係?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著忽如其來的關係。
她知道應該拒絕的,可是在傅霖的強勢面前,好像沒有拒絕這個按鈕。
傅霖的喉結滾了滾,手依舊搭在她褲腰上,「他們給你多少?」
「一……一百……」許鹽腦子有點宕機,嘴巴比腦子快,下意識的先回答了他的問題。
等回答完了,她腦子又在想,這好像不是錢的問題??
更多的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要求。
還有他之前明明討厭她討厭的不行,現在又為什麼忽然纏上來?
傅霖蹙眉。
對這個價格,他感到意外。
他有這麼值錢麼?
睡他一次,給一百萬?
「有合同嗎?」
許鹽一愣,搖頭,「沒有。」
「聊天記錄給我看看?」
許鹽還是搖頭,「沒有。」
傅霖眉心緊鎖,他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葉湃說的,不能憋太狠。
葉湃是醫生,他說的就是醫囑。
而他自己身體感受到的,也確實如此,這些日子他憋著很辛苦。
所以他願意花錢解決。
在雙方都樂意,而他對許鹽又有感覺的時候。
可這不代表,他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
而他承諾給雙倍,就是兩百萬。
他是商人,商人重利。
不合算的買賣,他不干。
此刻這筆交易應該終止,他應該鬆開手,遠離她。
然後丟下一句:「你要的太多了。」
轉身瀟灑離去。
可……
他捨不得。
他的手捨不得收回來,眼睛捨不得從許鹽臉上挪開,憋了這麼多天好容易有這機會,他也捨不得放她走。
他現在滿腦子就兩個字:睡她!
「什麼都沒有,僅憑對方的口頭承諾,就敢來找我?你就不怕他們事後反悔?」
許鹽眼睫顫了顫。
知道前兩次的解釋,傅霖壓根沒聽進去。
到現在,他還在誤會她。
但是,連一百塊都質疑?是不是太過分了?
在他眼裡,假如她真是外圍女,難道都不值一百塊嗎???
「你不信算了。」許鹽心口一悶,這一瞬間竟然覺得委屈。
她別過臉去。
僅一秒,臉又被他掰了過來。
「五十萬,這是我的價格。」傅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眸底情潮翻湧,「你點頭,我們就開始。」
許鹽:「………………」
奪少?
五十……萬?
她是聽錯了嗎?
那也不能是五十塊吧?
「你是說……五十……萬?」
「嫌少?」傅霖皺眉。
許鹽:「……」
不少了。
真的不少了。
她需要這筆錢。
許鹽齒關緊咬,最終選擇點頭。
……
許鹽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
她也不知道後來是怎麼結束的。
主動權全在傅霖,她完全被動。
她以為很快結束。
事實是,持續了一整宿。
中間也有消停的時候,就是傅霖去沖澡,沖完了,喊她也去沖一個。
許鹽去了。
沖了澡出來,以為結束了。
傅霖站在陽台抽菸。
抽完了,回來繼續。
就這麼反反覆覆,持續到天明。
天快亮的時候,許鹽昏沉沉的睡過去。
她是真的累趴了。
一覺睡醒,已日暮西沉。
她睡了整整一天!
許鹽坐起身,被子從她身上滑落。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支票,五十萬。
許鹽握著那薄薄的一張紙,覺得自己虧了。
她被折騰的夠嗆。
早知道應該加價。
這天之後,許鹽沒有再見過傅霖。
她身上痛了幾天,也就漸漸好了。
許鹽抽空去了趟銀行,把支票兌成現金,存進卡里。
望著那多出來的一串數字,許鹽的嘴角輕輕揚起。
快了。
離目標又邁近了一大步。
許鹽將存摺小心翼翼的收起,放進包里,然後坐車去京璽會所。
她在網上投了簡歷,約好了今天過去面試。
作為Z城最大的娛樂會所,京璽大樓也算是一座地標性建築物了。
總層高66樓,氣勢恢宏。
這裡白天沒什麼人,只有到了夜晚,才聲色旖旎。
接待許鹽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的發光,胸前的牌子上寫著經理二字。
經理的目光在許鹽身上打量了一遍,沒看簡歷,直接問道:「大學生?」
「嗯。大一。」
「讀什麼專業?」
「英語。」
經理挑眉,「會什麼才藝嗎?」
許鹽頓了一下,搖頭。
「會唱歌嗎?」
「不會。」許鹽很誠實。
見對方一直問她問題,都沒看一眼她的簡歷,便提醒說:「我看你們在招包廂侍應,我是來應聘那個的。」
「現在不招了。」經理將她的簡歷遞過來,「已經招滿了。我看你外形條件還不錯,如果願意可以試試別的?」
許鹽拒絕了,「抱歉。打擾了。」
咖啡店的工作丟了快一個月了。
符合她時間的兼職,真的很難找。
許鹽一邊往外走,一邊低頭看手機里的備忘錄,計劃著一會兒去另一家看看。
忽然迎面撞上一個人。
許鹽的手機「啪」掉在地上。
她彎腰撿手機,對面的人也彎腰,修長的手指比她先觸到手機。
「對不起……」許鹽道歉,同時抬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溫文儒雅的臉。
許鹽認得他。
上次在福利院的捐贈者之一,好像叫……段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