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順著她目光看去,「這麼巧,傅叔叔也在這吃飯?」
許鹽從他語氣中聽出,傅霖和他們不是一起的,鬆了口氣。
她其實有點怕傅霖。
做了那種事之後,就更怕和他碰面。
「走吧。」許鹽往前邁步。
趙陽跟在她身側,「小心台階。」
——
傅霖今晚是私人趴。
他約了葉湃和段秦。
段秦有事還沒到,現在包廂里只有他和葉湃。
他之前生病,葉湃一直掛念著,今天見面就提出給他把脈。
一摸到傅霖的脈,葉湃的眉頭便慢慢堆了起來。
「怎麼了?」傅霖看著他,「你那是什麼表情?」
好像他得了絕症。
葉湃「嘶」了一聲,「不對勁,你不對勁。」
傅霖面色如常:「哪不對勁?」
「你最近縱慾過度?」
「……」
葉湃捏著他脈搏:「體內一把虛火,燒的很旺。」
傅霖:「我已經解決了,還上火?你庸醫嗎?」
「是啊。你這脈象和上次不同,上回是憋太狠,一股邪火發不出去。這次是外泄,一股虛火徘徊淤堵。怎麼回事?」葉湃也很疑惑。
傅霖:「你問我?你是醫生,我是醫生?」
葉湃認真發問:「你說你解決了?你是怎麼解決的?」
「……正常解決。」
「過程。過程很重要。」葉湃一臉認真的求知若渴。
傅霖收回胳膊,喝了口酒,「自己回去看片去。」
休想看他的!
葉湃收回手,一臉探究:「你現在這個情況,可大可小。你要不要聽聽我這個庸醫的意見?」
傅霖:「你說。聽不聽在我。」
「上次是憋太狠,這次是泄太過。」
「?」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每次最少三段。每段持續時間大概在四十分鐘,緩衝時間在二十分鐘,休息時間在一到兩個小時。」
傅霖眼睫微動。
葉湃的算法精準,就像在他身上安裝了監控。
見他沒反駁,葉湃接著說:「這種事憋著不好,太過也不好。你這樣,容易腎虧。」
傅霖一口酒入喉,聽到後半段,被酒嗆到了。
「咳咳……咳……」
葉湃的醫術,他是信服的。
就算不信服,憑他剛才那麼精準的算出傅霖的時間,傅霖也信了腎虧這句話,並且入了心。
難怪他今天總覺得倦倦的, 從前他總是精力充沛,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聽助理匯報工作的時候,竟然有點打瞌睡。
他以為只是單純的沒睡好,經葉湃這麼一提醒,倒真有點像力竭的症狀。
「有什麼辦法?」傅霖不情不願的開口求助。
葉湃坐在椅子裡,不緊不慢的喝茶,對他的提問視若無睹。
傅霖皺眉,「說話!」
葉湃垂眸看著杯子裡的茶葉,慢悠悠吐出一句:「我庸醫。」
「……」
傅霖抬腳,往他腿上踢了一下,「你說不說?」
葉湃掀眸看他一眼,「我說了,你能遵醫囑嗎?」
「能。」
「問題不大。及時止損就好了。」
傅霖:「說人話。」
葉湃放下茶杯,「我明天給你抓點中藥。你按餐服用。」
「這樣就行了?」
「不行。」
「?」
「戒掉。」
傅霖愣了一下,「戒什麼?」
葉湃:「明知故問。戒女人。」
傅霖抿唇。
戒女人?
他食髓知味,已經上癮,恐怕是戒不掉。
葉湃重新端起茶杯。
傅霖轉頭:「戒不掉怎麼辦?」
「噗——咳——」
這回輪到葉湃嗆到了。
「你……你說什麼?」葉湃瞪大眼,「戒不掉?什麼戒不掉?」
傅霖:「女人。」
葉湃:「………………」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傅霖戒不掉的……女人??
段秦推門進來,「抱歉,來晚了。」
他身上沾了些濕意,將外套脫下來,交給門口的服務員。
「都愣著幹嘛呢?點菜啊,忙了一下午,餓了。」段秦說著,拿起菜單準備點菜。
胳膊被人抓住,段秦抬頭,順著那隻胳膊看向葉湃。
「?」
葉湃的表情,像是憋著什麼驚天大秘密不能說。
「你怎麼了?」段秦挑眉。
「傅霖有女人了!」葉湃的聲音在顫抖。
段秦視線轉移到傅霖臉上,一副見怪不怪,「上次不就知道了嗎?」
無非就是上次只是猜測,傅霖沒有正面承認。
傅霖神色淡然的喝酒。
葉湃:「和上次不一樣……」
段秦:「哪不一樣?」
「他開葷了。」
段秦再次挑眉,「嗯?」
葉湃等著他和自己一樣的表情炸裂。
可段秦只是微微一笑,說:「三十多歲了,再不開葷都鏽了。」
葉湃:「……」
他們的關注點果然不一樣。
傅霖輕輕皺眉,「……」
誰鏽了?
——
另一個包廂內,年輕人聚在一起,氣氛濃烈。
「鹽鹽,來我這坐。」傅芊芊給她留了位置,兩人緊挨在一塊兒。
趙陽也走進來,環視一圈,直接走到許鹽旁邊的位置,拍了拍那個小伙的肩膀。
小伙會意,立馬起身讓出位置。
「鹽鹽,你喝什麼?」傅芊芊問。
「果汁吧。」
趙陽已經拿起一杯黃澄澄的果汁,放在了她手邊,「剛倒的,沒人喝過。」
「謝謝。」
許鹽的手剛握住杯子,旁邊幾個男生跟著起鬨——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還是第一次見陽哥對女生這麼殷勤。」
「許鹽大美女,我要是坐她旁邊,我也獻殷勤。人之常情。」
「你沒看見嗎?陽哥那位置是搶來的。」
「哦喲~~~~~」
許鹽握著那杯果汁,臉頰泛著陣陣熱浪。
她想把果汁還回去,又怕駁了趙陽的面子。
可是握在手裡,又顯得她接受了趙陽的示好。
正當她進退兩難之際,傅芊芊站了出來。
「我說你們,喝多了就出去淋淋雨,把腦子裡那點發霉的東西都洗洗乾淨。鹽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臉皮薄,你們再要拿她開這種玩笑,就絕交。」
她這麼一說,幾個男生都止住了話,訕訕的跟許鹽道歉。
傅芊芊拿過許鹽手裡的杯子,「這個給我。」
又重新拿了杯給許鹽,「鹽鹽,你喝這個。」
趙陽在旁邊,什麼也沒說,冷冷地瞪了那幾個男生一眼。
後面他也沒有再打擾許鹽,和其他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許鹽吃了兩碗飯,拽拽傅芊芊的衣袖,低聲道:「時間不早了,我該撤了。」
「我送你。」傅芊芊放下筷子。
許鹽摁住她的手,「你們玩兒吧,我打車回學校。」
今天傅芊芊做東,她一走,大家都得散夥。
這會兒還早,飯局才過半,場子才熱起來,這時候散夥不合適。
傅芊芊:「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學校跟我說一聲。」
許鹽:「嗯。」
她起身,離開了包廂。
許鹽前腳剛走,趙陽跟著起身。
別人都沒發現,傅芊芊看見了。
「趙陽。你幹嘛去?」
趙陽拿起外套,「我媽催我回家了。」
傅芊芊:「你別走。」
「?」
「我意思是,你不許騷擾鹽鹽。」傅芊芊喝了點,沒喝高,但臉已經紅了。
趙陽:「我沒。真是我媽喊我回家,不信你看。」
他打開手機,是他和他媽媽的聊天界面。
全是信息轟炸,問他在哪兒,催他趕緊回家。
時間也都對得上。
傅芊芊:「真是你媽?」
趙陽:「如假包換。」
傅芊芊:「反正你不許騷擾鹽鹽,她是我最珍貴的朋友。我不許你們拿她開涮,開玩笑也不行!」
趙陽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真是我媽叫我回家。我也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騷擾許鹽,不會拿她開涮,開玩笑!」
傅芊芊擺擺手,「行吧。」
趙陽快步走了出去。
傅芊芊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總覺得哪裡不對:「他媽媽的頭像……怎麼那麼眼熟啊?」
沒等她細想,旁邊有人跟她講話,也就忘了這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