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放假後，校圖書館也鎖門了。
許鹽的日常生活，就變成了京璽，宿舍，兩點一線。
臨近年關，京璽挺忙，許鹽經常加班到深夜。
臘月二十八，她還在京璽加班。
今晚包廂有貴客，許鹽跟著其他人，將餐桌擺好，然後站到角落裡去。
沒多會，客人陸續到了。
都是一些西裝革履的精英男。
許鹽在人群中看見了鄭斌。
還看見了傅霖。
許鹽愣了一下，還以為他和傅芊芊一塊去毛島了。
今晚依舊是傅霖的主場。
他坐主位。
依舊是安靜的喝酒。
身旁卻不斷有人過去敬酒，低聲下氣的說話。
酒過三巡，鄭斌也端著酒杯過去敬酒了。
許鹽觀察了一下，鄭斌點頭哈腰的時候，傅霖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似乎很瞧不上他。
最後鄭斌灰溜溜的退回座位，臉色有些難堪。
飯局快結束時，傅霖先起身離開。
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鄭斌算是走的最遲的那一波，也是喝了不少酒，抓著一人的衣領瘋狂吐槽：「他傅霖不就是吃了時代的紅利，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嗎？換做是我，我能做的比他更大。不是有句話說嗎，豬站風口都能起飛，牛氣什麼呀。」
「是是是……鄭老闆，你喝多了，我讓司機上來接你。」
「用不著。」鄭斌揮開那人的手，「我還沒喝夠呢！我先去趟洗手間，回來我們接著再喝。不許走，哥幾個都不許走啊。」
鄭斌搖搖晃晃起身，一回頭看見了許鹽。
他目光落在許鹽臉上，停頓了幾秒，才腳步踉蹌的出去了。
等上完洗手間回來，鄭斌臉是濕的，人明顯清醒了不少。
「鄭老闆，來喝，酒給你倒好了。」
鄭斌擺擺手，「不喝了。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拿上外套，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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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人……剛才不是他說還要繼續喝的嗎？」
其他幾個人，也稍坐了一會，便都散去。
客人都走了，許鹽他們開始收拾包間。
忙完都快十二點了。
許鹽換下工作服，下班。
走出京璽大門，又看見了鄭斌。
他還沒走。
靠在車身上抽菸。
許鹽當沒看見他，抬腳就走。
「許老師。」鄭斌卻開口喊她。
許鹽駐足：「？」
鄭斌將菸頭丟地上，皮鞋碾了幾下，吐出一口煙霧，看著許鹽：「辭掉我們家的家教，跑來這裡當服務員了？」
許鹽：「鄭先生有何指教？」
「倒也沒什麼指教，就是想知道，許老師是怎麼想的，這種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事情，不像是聰明人能做出的選擇。」
許鹽：「這不多虧了鄭先生，跟蘭姐告狀，才讓我丟了工作。」
鄭斌道：「我沒跟張蘭說什麼，是她看見我們在一起，自己誤會了。」
這是鬼話，許鹽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大概能理清事情原委，無非就是想用家教的事威脅她。
如果許鹽屈服了，就要忍受接下來鄭斌對她的各種騷擾，還不能聲張。
這樣下去，她遲早都是鄭斌的盤中餐。
但她不會選擇那樣一條路，她選擇了離開。
「小桐換了幾個老師，都不適應，一直念叨著說你教的更好。其實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讓你繼續回來教小桐，課費我可以給你翻倍。」
許鹽看著他，「什麼意思？」
鄭斌笑了笑，抬腳朝許鹽走近。
他停在許鹽面前，目光像條蛇信子落在許鹽臉上，「我其實很欣賞知識分子，也很喜歡許老師。」
他吸了一口空氣，神情陶醉：「我第一眼看見許老師就知道，像許老師這樣的人，就應該用錢養著，不該在這種地方服務他人。只要你點頭，你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許鹽被噁心的不行，但她沒有後退，而是抬起頭，直視鄭斌的眼睛：「哦？那不知道鄭先生打算出多少錢一個月？我可不便宜。」
鄭斌以為她想通了，「和我在一起，你上大學所有的費用，我包了。還有你的生活費，我每個月按時打到你卡上。除了這些，逢年過節的禮物，一樣都不會少。我保證，你整個大學的生活質量，都遠高於其他人。」
許鹽質樸，穿的也很寒酸。在鄭斌看來，他開的這些條件，足以亂她心神。
這還只是第一步，他先壓縮條件，到後面再追加一點福利，像她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大學生，還不得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許鹽聽的認真，問的也認真，「還有呢？」
還有？
她怎麼知道還有？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亮底牌。
鄭斌故作大方：「還有什麼，你補充。」
許鹽：「車子，房子，票子。」
鄭斌眯眸。
這姑娘似乎比他想的更上道？
金屋藏嬌，肯定不能藏在家裡。
他的追加福利，就是租房子。
但，車子票子又是什麼鬼？
「想住什麼房子？別墅還是大平層？我給你租。」
許鹽笑了，「租？」
鄭斌：「……」
難道不是租？
「成年人不做選擇，別墅和大平層我都要。別墅要海景，大平層要江景。車子就次一點，一百多萬的就夠了，我還沒有考駕照，你要給我配一個司機。當然了，別墅和大平層都要配保姆，要會做八大菜系的，因為我口味多變。最後就是票子，你每個月給我打十萬塊錢。這十萬塊錢不包含逢年過節的禮物。除了這些……如果要我陪你睡覺的話，也得是按次結算。嗯……收你多少好呢？就……兩萬一次吧。我多勞多得。怎麼樣？」
「…………」
許鹽這一番話說完，鄭斌都傻了。
如果不是她一臉認真，邊說邊想，說完了還眨巴眨巴眼睛，特真誠的看著他，他都要懷疑她是故意作弄他了！
「許老師，你開的這些條件，未免太離譜了……」
「離譜嗎？可是我一同學被大老闆養著，就是這麼養的啊。哦對了大老闆還為她豪擲千金，買了一艘遊輪。這個我可以有嗎？」許鹽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鄭斌：「………………」
許鹽欣賞著他見鬼的表情，心裡樂壞了。
然後樂極生悲，停在旁邊的一輛黑色汽車，後車窗忽然緩緩降下來。
她瞥了一眼，渾身冰涼。
傅霖坐在車裡，正一臉饒有趣味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