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驅車送許鹽回去。
車經過一家禮品店，卻停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來，我堂妹生日也快到了，我得買個小禮物送她。許鹽，你能進去幫我挑挑嗎？」
許鹽頓了頓，「當然可以。」
不說今晚的事，就說她搭了他這麼多次「順風車」，這麼點小忙，她也是要幫的。
店內裝修的很漂亮，玻璃的櫥窗，架子上擺著各種精美的小物件。
站在外面看，都覺得這是個童話屋。
「我也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什麼。你幫我看看。」趙陽說。
許鹽點點頭，問：「你堂妹多大？」
「跟你一樣大。」趙陽脫口而出。
「她生日呢？是哪天？」
「和你差不多……就這兩天了。」
「那她是什麼類型的女孩？運動型的，還是可愛型的？」
趙陽目光落在許鹽臉上，「她應該是屬於……文靜淑女型的，看著很乖，也很漂亮。」
許鹽認真聽完他的描述，指著架子上的一個復古音樂盒，「這個怎麼樣？」
店員將音樂盒取下來，小心的放在櫃檯上。
「這款是十九世紀瑞士產的音樂盒，胡桃木盒，木面天然樹瘤紋理。」店員一邊解說，一邊打開盒蓋，用裡面的一把黃銅小鑰匙上弦。
音筒緩緩旋轉，鋼針撥動音齒，樂聲清透悠遠。
「我覺得小女生應該都喜歡這種精緻的小禮物。」許鹽說。
「那就這個吧。麻煩幫我包裝的好看一些，送人的。」趙陽掏卡付錢，「還有那個小擺件，也給我包起來。」
禮物包裝需要一些時間，趙陽和許鹽坐在靠窗的沙發里，店員給他們送上了熱騰騰的咖啡。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許鹽抬頭，目光和趙陽相撞。
趙陽微微一笑。
許鹽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雪還在下，街頭的汽車一輛接著一輛。
十字路口停著幾輛車，遠遠看去，其中一輛跟傅霖的車同款。
只是太遠了，加上夜晚視線不好，看不清車牌號。
許鹽想，應該不是傅霖的車。
Z城這麼大，怎麼可能這麼巧？次次都碰到他？
許鹽收回視線，低頭喝咖啡。
暖暖的咖啡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好喝。
不遠處的黑色汽車內，傅霖握著方向盤，目光鎖定在禮品店的窗戶上。
他不過停車等燈，隨意的一瞥，就看見了她。
女孩坐在禮品店的窗戶前，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
傅霖有一瞬的恍惚。
這麼巧？
隨即才看見她對面的男生。
眉心慢慢堆起來。
難怪這段時間沒在他跟前晃悠，錢賺夠了，換目標了？
「滴滴——」
後面的汽車鳴笛。
傅霖收回目光，一腳油門駛離。
——
趙陽把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送許鹽進去。
樓下，許鹽止步，「謝謝你送我回來。」
趙陽伸手拉住她，「這個給你。」
許鹽：「？」
是禮品店的袋子。
「這裡面是個小玩偶，你今天不也生日嗎？我沒準備，你別嫌棄。」趙陽滿臉真誠。
好像許鹽拒絕他，很傷他的自尊。
禮物是許鹽陪著一塊挑的，除了那個音樂盒，趙陽還挑了個玩偶擺件。
原以為都是送給他堂妹的，原來是給許鹽買的。
「那我收下了。謝謝。」許鹽伸手接過。
回到宿舍，許鹽打開禮盒才發現，裡面竟是那個音樂盒。
她趕緊給趙陽打電話：「禮物拿錯了。」
趙陽：「什麼？」
「你把音樂盒拿給我了。」許鹽邊說，邊把盒子裝好，「你現在掉頭，我送下來給你……」
「沒拿錯。那個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許鹽愣住。
電話那頭，趙陽的聲音傳過來：「許鹽，生日快樂。祝你歲歲年年，年年歲歲，都安康，都順遂。」
或許是夜色太迷人，又或許是許鹽那顆心孤單了太久太久，此刻趙陽的這句祝福很打動她。
她看著窗外的落雪，問出一個很笨的問題：「那你堂妹的生日禮物怎麼辦？」
趙陽笑了一下，「我沒有堂妹。」
「……」
許鹽垂眸，少女的心弦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悄悄漾起一片漣漪。
——
時間如指間流沙，飛縱即逝。
臨寒假前，傅芊芊組局請客吃飯。
餐桌上，大家圍繞的話題是寒假去哪裡度假。
大多數都是去國外，也有的在國內，去四季如春的城市。
「芊芊，你們家今年還是飛毛島嗎？」有人問。
「嗯啊，其實我不太想去的，但是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留在Z城也沒啥意思。」
「你就知足吧。你年年還能去毛島度假，不像我，只能留在國內。」
「你要實在不想去，咱倆交換名額怎麼樣？我還沒去過毛島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你不是想去毛島，你是想和芊芊的哥哥一起去毛島吧？」
傅芊芊咯咯的樂，「你們就死心吧，我哥不吃窩邊草。」
「你哥不行，你爸也行啊。」
「哈哈哈哈。你怎麼還想著給她當後媽啊？你不怕遭天譴啊？」
「那怎麼了？傅叔叔多帥啊，成功成熟，多有安全感啊。」
包間裡起鬨聲一片。
傅芊芊懶得和她們插科打諢，回頭悄悄的問許鹽：「鹽鹽，你什麼時候回老家？」
許鹽頓了頓，「考完了就回。」
「你老家漂亮嗎？冷不冷？」
因為許鹽提的少，傅芊芊倒是對她老家很感興趣。
許鹽道：「就是個小城鎮，濕冷。」
傅芊芊說：「咱們假期也要多聯繫啊，到時候我給你發毛島的照片。」
「嗯。」
飯局結束後，許鹽回到學校宿舍。
假期將至，已經有很多宿舍都空了。
大家都回去過年了。
整棟樓都冷冷清清的。
「許鹽啊。」宿管阿姨叫住她，遞過來一張單子，「你之前申請的留校住宿，已經批下來了。」
「謝謝阿姨。」許鹽接過單子。
宿管阿姨道：「你放假不回家嗎？我看大家都走了。」
許鹽搖頭：「我寒假還要打工。」
宿管阿姨心疼的看著她，「你這放假不回家，還要打工，你爸媽放心嗎？」
許鹽：「他們……放心。」
「那你多注意安全哈，過兩天我也要回去了，你有什麼事情，就給保安室打電話。」
「嗯。」許鹽乖巧點頭。
一周後，寒假正式到來。
傅芊芊直飛毛島。
上飛機前，給許鹽發了張自拍。
許鹽：「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