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轉身走了。
傅霖晃動著酒杯,盯著杯子裡的液體失神。
段秦盯著他看了半晌,「你今晚是怎麼了?」
傅霖回過神,「怎麼了?」
「就那小丫頭。」段秦指了指吧檯拿酒的女生,「你不會真的信了她的鬼話吧?」
傅霖抿唇。
對段秦的描述,不是很喜歡。
段秦表情玩味:「現在這種年輕小姑娘,最會在男人面前哭慘了。為了達到目的,什麼謊都能說。你這閱人無數,不應該啊。」
「你怎麼知道人家說的是假話?」傅霖放下酒杯,神色淡然,「再者說了,就算她說謊了,我也只是買了一瓶酒而已,有什麼要緊?」
「嘖……嘖嘖嘖……」段秦看著他直搖頭,「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以往這種,還沒靠近傅霖,就被他轟走了。
今天他不僅沒轟走,還善心大發,問了一籮筐的問題,買了酒,還額外給了小費。
這史無前例。
且十分反常。
頓了頓,他道:「你是不是被踹了?」
「……」傅霖眼神微沉。
「哥哥。」女生送來他要的白蘭地,越過段秦,直奔傅霖。
這次她離傅霖更近,一隻膝蓋跪在了地上,「哥哥,這是您的酒。」
她把杯子遞給傅霖,手指不經意的划過傅霖的手背。
傅霖看向她。
女生嬌羞的垂下眼瞼,「謝謝哥哥買我的酒,我叫餘思檸。這上面有我的電話號碼。」
傅霖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知道了。」
他的態度,似乎比先前冷漠。
餘思檸咬咬唇,眼底有不甘,卻又不敢。
於是她起身,離開了。
傅霖扯過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背。
沒擦幾下,手背就紅了。
他將紙巾丟進垃圾桶,喝悶酒。
段秦一臉玩味:「你這操作,我屬實是看不懂了。先前對人家小姑娘表現的很感興趣,又是送錢又是送關懷的,怎麼被人家碰一下,就嫌棄成這樣了?」
傅霖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OK。我們返回到上一個話題,你是不是被女人踹了?」
傅霖倒酒的手一頓。
他重重放下酒瓶,眉峰緊鎖,沉沉開口:「沒談。只是睡過幾次。」
「幾次?」
「……三次。」
段秦挑眉,「你愛上她了?」
「沒有!」
「回答的這麼幹脆,你確定?」段秦面含笑意,眼中是看淡一切的雲淡風輕。
傅霖和他對視了幾秒,「我確定。我沒有愛上她。」
「那就是愛,上她了?」
傅霖:「……」
這斷句,他是佩服的。
話糙理不糙。
一針見血的。
傅霖想了想,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段秦捏著酒杯,勾唇:「那就是生理性喜歡。」
傅霖喃喃:「生理性喜歡。」
「簡單來說呢,你就是喜歡那具身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只想做那件事。一做,就不想停。」段秦觀察著傅霖的神色,他每說一句,傅霖眼中的疑雲就消散一些。
段秦勾唇,靠進沙發:「看來全都被我說中了?不過我很好奇,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能讓你這麼欲罷不能?」
傅霖還在思考他剛剛說的話。
他沒有回答段秦的問題,想了一會兒,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便虛心發問:「我應該怎麼辦?」
段秦:「問你自己。」
「……」
他要知道,還用得著問他?
段秦笑了笑,「問問你自己,睡夠了沒有?還想不想繼續睡?或者換個人還能不能睡?」
傅霖:「沒有。想繼續睡。換個人……」
「哥哥,要酒嗎?這是我們酒吧的新品,您可以看看……」
餘思檸穿梭在酒吧各個桌台之間,對每個客戶,都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的風格跟許鹽很像。
年紀差不多,都是Z大的學生,都和家裡關係不好,都為了錢做討好人的工作。
傅霖第一眼也覺得差不多,所以才多問了幾句,甚至因為她像許鹽,所以額外給了小費,買下她推薦的酒。
可僅僅是被她碰了一下手背,傅霖就覺得渾身不適。
他是有潔癖的。
從前女人不能近身。
許鹽是例外。
只有她,讓他想的睡不著覺。
傅霖收回視線,「不行。」
段秦將他的表現看在眼中,朝餘思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不會是愛上小姑娘了吧?和那個類型差不多?」
「嗯。」傅霖大方承認。
「難怪。」段秦還是有些意外的,視線在傅霖身上一陣打量,「看不出來,我、葉湃、你,我們三個當中,你最禽獸。這麼年輕的姑娘,跟芊芊差不多大吧?你也敢招惹?」
傅霖:「是她先招惹我的。」
「那現在屬於是,人家不想和你糾纏了,是你上癮了?」
傅霖:「……」
段秦的眼睛毒,嘴巴更毒。
看東西透徹,說話針針見血。
「嗯。」傅霖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好像是實話,「她好像……找了別的金主。」
段秦微笑:「這麼不乾淨的女孩,你也要?」
傅霖皺眉,腦海中浮現許鹽的臉,「我覺得她沒有。」
「還挺自信。」段秦被逗笑了,「你現在是不是特難受?特想把她捆在身邊?不讓她和別的男人接觸,只屬於你?」
傅霖:「嗯。」
他又問:「我該怎麼做?」
「簡單。」段秦放下酒杯,「和她談。」
「談?」傅霖皺眉,「我不想談戀愛。」
他這個人生性冷淡,就沒想過要談戀愛。年輕的時候拒絕過很多,現在年紀大了,更不願意被感情束縛。
「不用談戀愛。她愛錢,你砸錢。哄著養著,讓她只屬於你,別去招惹其他男人,這就足夠了。不是嗎?」段秦聳肩。
傅霖茅塞頓開:「我明白了!」
他起身,拿起外套,拍了拍段秦的肩膀,「我先走了。」
段秦:「???」
「這麼急?不喝酒了?」
傅霖已經闊步離開,連身影都透著焦急。
段秦回頭拿起手機,發消息給葉湃:「看來你的中藥有點作用,某人回春了。」
葉湃:「什麼意思?我錯過了什麼?」
段秦:「傅霖,要談戀愛了。」
葉湃:「?!!細說。」
段秦:「不說。」
葉湃:「……」